穿过长长的走廊，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。

大厅中央，有一座残破的祭坛。祭坛上，悬浮着一颗暗淡的晶石。

晶石只有拳头大小，表面布满了裂痕，但内部隐约能看到光芒在流转。

而当韩枫靠近时，那颗晶石突然亮了起来！

不是刺眼的光芒，而是一种温和的、仿佛在“呼唤”的光芒。

同时，一个古老、沧桑、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声音，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：

“后来者……若你身怀五行……可继承吾之遗泽……”

“此乃‘古神传承之种’，蕴含‘战争神则’与‘锻造神则’……”

“然……继承需通过考验……败者神魂俱灭……”

古神传承？

韩枫心中震动。

“考验……是什么？”他试着用神念回应。

“进入‘战争幻境’，体验吾一生最惨烈的三场战斗。”

“若能通过，可得传承。”

“若不能……永世沉沦。”

声音消散。

晶石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，在祭坛上方投射出一个漩涡状的入口。

入口内，隐约可见尸山血海、破碎星辰、还有……无数巨人的身影在厮杀。

“战争幻境……”风行云皱眉，“听起来很危险。”

“但这也是机会。”韩枫说，“我们现在重伤，外面有追兵，乱流带也出不去。如果能获得古神传承，或许能突破现在的困境。”

他看向同伴：“谁去？”

“我去。”苏婉第一个说。

“我也去。”木灵儿紧随其后。

风行云和光语者也表示愿意。

但韩枫摇头：“神格碎片之间有共鸣，我们五人最好一起去。石坚前辈，麻烦您在外面护法。”

石坚点头：“放心吧，我会守住这里。”

韩枫不再犹豫，率先走向那个漩涡。

苏婉四人紧随其后。

五人的身影没入光芒，消失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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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幻境，第一战。

韩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。

不是神界的虚空，而是更加古老、更加原始的虚空——这里没有星辰，没有光芒，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
而在黑暗中，有一些“东西”在蠕动。

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像雾气，像水流，像影子。它们所过之处，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都在被吞噬。

虚空生灵。

韩枫立刻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景象——这是古神战穹年轻时，第一次遭遇虚空入侵的记忆。

“战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
韩枫转头，看到一个高达万丈的巨人，身披青铜战甲，手持巨斧，正朝着那些虚空生灵冲去。

那就是年轻的战穹。

战斗瞬间爆发。

战穹的巨斧每一次挥舞，都能劈开大片虚空，但那些虚空生灵被劈开后又会重新凝聚，仿佛永远杀不死。

“它们没有实体！要用信念之力！”战穹怒吼。

信念之力？

韩枫心中一动。

他想起在体内世界时，木灵儿用生命共鸣治愈肝木之伤，靠的就是纯粹的信念——对生命的信任，对美好的向往。

那么对抗虚空，需要的信念是什么？

是……存在的意义。

虚空生灵吞噬一切存在，否定一切意义。要对抗它们，就要坚信“存在”本身的意义。

韩枫闭上眼睛，不再看战穹的战斗，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信念中。

他想起了体内世界的百亿生灵，想起了他们的奋斗、他们的希望、他们的歌声。

想起了苏婉的温柔，木灵儿的善良，风行云的冷静，光语者的理性。

想起了神尊青霖的牺牲，想起了自己肩上的责任。

这一切，都有意义。

存在，有意义。

“我存在，故我战。”韩枫睁开眼睛。

混沌之力不再是灰色的能量，而是变成了……有“颜色”的能量。

那是信念的颜色。

他冲向一个虚空生灵，混沌之力化作长枪，刺入它的“身体”。

这一次，虚空生灵没有重新凝聚，而是……消散了。

就像谎言被真相戳破，就像虚无被存在填充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韩枫喃喃道。

第一战，通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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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战，神界内战。

韩枫站在一片破碎的星空中，周围是无数穿着不同颜色战甲的巨人在厮杀。

一方是五行天宗的军队，青、赤、黄、白、蓝五色战甲；

另一方是毁灭神庭的军队，清一色的黑色战甲。

战穹作为五行天宗的将领，正面对三个同级古神的围攻。

“战穹！投降吧！五行天宗已经覆灭了！”一个毁灭神将狞笑。

“只要我还在，五行天宗就不会覆灭！”战穹怒吼，手中的战斧已经崩裂，但他依旧在战斗。

韩枫观察着这场战斗。

他发现，战穹的战斗力其实不如那三个毁灭神将，但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——越战越强。

不是力量的增强，而是……意志的增强。

每一次受伤，每一次濒死，他的眼神都更加坚定，战意都更加昂扬。

“这是……战争神则·不屈。”韩枫若有所悟。

不屈，不是硬抗，而是在毁灭中寻找生机，在绝望中点燃希望。

就像他们在黑铁堡垒的矿场里，在绝境中依旧选择反抗。

就像他们在引擎爆炸前，依旧选择同归于尽。

因为不屈，所以不灭。

韩枫闭上眼睛，感受着战穹的战意。

然后，他睁开眼睛，看向那三个毁灭神将。

“你们可以毁灭我的身体，但毁灭不了我的意志。”

“只要意志不灭，我就永远……不屈。”

混沌界域再次展开，但这一次，界域中多了一种“颜色”——战意的金色。

那三个毁灭神将的攻击落在界域上，竟然被反弹了回去！

第二战，通过。

苏婉在这一战中领悟了“信念之火”的进阶版——希望之火。

木灵儿领悟了生命共鸣的战斗应用——用生命之力侵蚀敌人的生机。

风行云和光语者也各有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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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战，最终陨落。

韩枫看到，战穹独自一人，挡在一座巨大的城池前。

城池里，生活着亿万凡人，他们甚至不知道神的存在，只是普普通通地生活着。

而在城池外，是三个与战穹同级的古神，他们奉命摧毁这座城池，因为城池所在的星域，是某个重要资源的产出地。

“战穹，让开。为了这些蝼蚁，值得吗？”一个古神冷声道。

“值得。”战穹的回答很简单。

战斗再次爆发。

这一次，战穹是劣势方。

他不仅要保护身后的城池，还要以一敌三。

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。

战穹的躯体已经残破不堪，神魂也开始崩解。

但他依旧站在城池前，一步不退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韩枫喃喃道，“为了那些甚至不知道你存在的凡人，值得吗？”

战穹似乎听到了他的疑问。

一个疲惫但坚定的声音，在韩枫脑海中响起：

“战争……不是为了毁灭……”

“是为了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……”

“这些凡人，他们可能渺小，可能无知，但他们有爱，有恨，有希望，有未来……”

“他们……值得被守护。”

话音落下，战穹燃烧了最后的神格，发动了终极神术——

“永恒战争领域！”

领域展开，将三个敌人拖入其中。

领域内，战争永远不会结束，他们会永远战斗下去，直到……同归于尽。

而战穹自己，也随着领域的展开，彻底陨落。

第三战，结束。

幻境破碎。

韩枫五人回到了现实。

祭坛上的晶石已经碎裂，化作五道光团，分别融入五人眉心。

韩枫获得的，是“战争神则种子”——虽然还没有激活，但已经在他的混沌界域中种下了一颗种子，只等发芽。

苏婉获得了“信念之火传承”，净世神光的威力再次提升。

木灵儿获得了“生命共鸣·战争版”，能在战斗中快速治愈己方、侵蚀敌方。

风行云获得了“时空坐标图谱”，里面记载了多处古神遗迹的位置。

光语者获得了“真理之光·战争解析”，能看穿敌人的战斗破绽。

而最大的收获是——

祭坛下方，升起了一座传送阵。

阵法的光芒很稳定，显然连接着某个……安全区域。

“这是……通往哪里的？”石坚惊讶地问。

韩枫看向风行云。

风行云调出新获得的时空坐标图谱，快速比对。

然后，他的眼睛亮了。

“青木要塞。”

“五行天宗在神界边缘的最后据点。”

“那里……应该还有活人。”

第321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