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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8章 白昼银河:顶流他暗恋成真了(十二)(1/2)

第十二章裂痕与微光

酒店套房的奢华在冰冷的不安面前显得空洞而讽刺。我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,没有开灯,任由窗外外滩的霓虹将房间映照得光怪陆离。灰隼已经确认,那辆黑色奔驰在绕了几圈后,最终驶入了浦东一个高档住宅区的地下车库,失去了踪迹。租车信息和租车人身份都是伪造的,追查暂时中断。

“对方很专业,反侦察意识强。”灰隼在电话里总结,“初步判断,不是普通私家侦探,更像是经过训练的人员。林小姐,你最近是否察觉到其他异常?比如通讯被监听?行踪被特别关注?”

通讯监听?我想起周文远那些看似平常的关切电话,想起他总能适时地提到我的近况。行踪关注?我生活规律,工作室、住处两点一线,最多加上沈明玥的工作室。但今天这辆车的出现,说明对方对我的行踪掌握得很清楚。

“暂时没有发现通讯异常。行踪……可能被掌握了。”我揉了揉眉心,“灰隼,周先生知道这件事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:“按照协议,涉及您人身安全的重大事件,我们需要向周先生报备。但如果您有特别指示……”

“先不要告诉他。”我立刻说,“至少在弄清楚监视者身份和目的之前。”

“明白。我们会继续追查车辆和人员线索,同时加强对您的隐蔽保护。建议您近期保持行踪不定,尽量减少在固定地点长时间停留。”

“好。”

结束通话,我独自面对一室寂静。恐惧像细密的蛛网,缠绕着四肢百骸,但更深的是冰冷的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钝痛。如果监视真的来自周文远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保护?控制?还是……灭口?

灭口这个词跳出来时,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虎毒不食子,更何况是失而复得的女儿?可如果我真的触及到了他绝不能曝光的秘密呢?如果那个模糊的侧影背后,真的藏着一桩比他展现给我的父爱更深、更黑暗的罪行呢?

人性,在巨大的利益和恐惧面前,经得起考验吗?林国栋对母亲,何尝有过半分真情?李薇对裴野的父亲,下手时又何曾犹豫?

我不能再天真了。
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是裴野发来的:“睡了吗?我刚回到酒店,长沙下雨了,忽然很想你。”

简单的几个字,像投入冰湖的石子,激起一圈细微的、温暖的涟漪。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穿着宽松的T恤靠在床头,头发微湿,看着窗外夜雨时略带疲惫又温柔的神情。

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懈。我蜷缩进沙发里,捧着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,最终回复:“还没。上海天气很好,星星很多。等你回来。”

没有提及今晚的惊魂,没有倾诉内心的惶惑。只是这样一句平常的话,仿佛我们之间隔着的只是地理距离,而非这些沉重难言的秘密。

“嗯,很快。岁岁姐,要好好的。”他回复,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放下手机,我抱紧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。眼眶有些发热,却流不出眼泪。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母亲很早就教会了我这一点。她一生隐忍,将所有的泪水和恐惧都咽进肚子里,只留给我一个看似平静却孤独的背影。我不能重蹈覆辙。

我必须主动出击。在暗处的敌人再次行动之前,找到破局的关键。

首先,是那辆黑色奔驰和所谓的“私人侦探”。灰隼在查,我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资源。我打开笔记本电脑,登录一个不常用的邮箱,里面有一些早年做非诉律师时积累的、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信息渠道联系人。我编辑了一封措辞谨慎的邮件,附上拍到的模糊车牌和车辆特征,委托对方在不暴露我的前提下,调查这辆车的真实租赁链条和近期活动轨迹,报酬从优。

其次,是关于周文远。沈明玥那边的调查需要时间,而且风险太高。我需要更直接,但也更隐蔽的试探方式。我回想起他上次通话时提到的“学术访谈”,还有他那位“老朋友”——商事法律专家。也许,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入手?

我搜索了那位法律专家的公开信息和近期活动,发现他下周在上海确实有一场公开讲座,主题是“家族企业传承与法律风险防范”。讲座是开放的,我可以匿名参加。或许,能在讲座后的交流环节,或者通过其他方式,与他建立初步联系,侧面了解周文远在学术圈和商业圈的真实风评,以及他与林国栋过去是否真有交集。

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,是母亲铁盒里的证据和那张疑似的照片。我需要更专业的人,来鉴定那张老照片的真实性,以及……能否通过技术手段,让那个模糊的侧影更清晰一些?哪怕只是增加一点确认的把握。

我想到了一个人——我前律所技术部的负责人,老韩。他是图像处理和电子证据鉴定的高手,为人正直,且因为看不惯律所内部的某些倾轧,对管理层颇有微词,或许值得信任。我离职时,他曾私下对我说:“林律师,以后有技术上的难题,随时找我,免费。”当时只当是客套,现在却成了一线希望。

我找出他的私人联系方式,斟酌良久,发去一条信息:“韩老师,深夜打扰。我手头有一张非常老旧的、可能涉及重要家庭往事的老照片,需要做专业的清晰化处理和真实性辅助判断,不知您是否方便接这样的私活?价格好商量,最重要的是保密。”

信息发出后,我有些忐忑。毕竟涉及隐私,且老韩现在仍在职,未必愿意卷入。

没想到,几分钟后,他就回复了:“林律师?客气了。什么照片?可以先发小图我看看情况。保密没问题,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,嘴严。”

我心中一喜,立刻将那张“背影侧脸”照片样张翻拍了一小部分最模糊的区域(隐去了其他背景和备注),发给了他。

又过了大约十分钟,老韩回复:“收到。模糊度很高,年代久远,且有霉变和褪色。做清晰化处理有难度,但可以试试,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算法和人工修复。大概需要三到五天。费用你不用管了,就当还你上次帮我侄女介绍实习的人情。原件你保管好,需要的时候送过来,或者我找绝对安全的地方帮你处理。”

“太感谢了,韩老师!等您消息。”

关掉电脑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至少,在技术鉴定上,迈出了一步。

做完这些,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泛出灰白。彻夜未眠带来的疲惫排山倒海般涌来,但大脑却因为有了明确的行动方向而不再那么混乱焦灼。

我冲了个热水澡,换了酒店提供的柔软睡袍,强迫自己躺回床上。身体很累,意识却依然清醒。各种画面在脑海中交错:母亲缝补兔子时低垂的侧脸,林国栋书房里李薇疯狂的枪口,周文远温和关切的眼神,楼下阴影中静默的黑色奔驰,裴野在视频里明亮又担忧的眼睛……

信任与怀疑,温暖与冰冷,过往与现在,像两股不断撕扯的力道,将我悬在半空。

我不知道哪一边才是真实的彼岸。

但我知道,我不能停下。停下就意味着被动,意味着将命运交予他人之手,无论是满怀恶意的,还是可能包裹着糖衣的。

迷迷糊糊间,天色大亮。手机闹钟响起,提醒我今天约了科技公司的创始人面谈最终报告。

我起身,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,看着镜中眼下带着青黑、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自己。

新的一天,新的战场。

穿戴整齐,退房,我叫了辆车,没有直接去工作室,而是先去了一个早市,混入人流吃了顿简单的早餐,又换乘了两次地铁,确认没有尾巴后,才绕路前往工作室。

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
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海归博士,姓赵,对我的报告非常满意,当场敲定了后续的常年法律顾问合作意向。这算是工作室开业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功案例,本该值得高兴,但我心中却只有完成任务般的平静。

送走赵博士,我站在工作室的窗前,看着楼下依旧繁忙的街道。阳光明媚,车水马龙,一切如常。那辆黑色奔驰没有再出现。灰隼发来信息,表示外围一切正常。

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
下午,我处理了一些邮件和文书工作,同时密切关注着老韩和委托调查车辆那边的进展。老韩暂时没有新消息。调查车辆那边回复说,正在通过渠道排查,需要一点时间。

临近傍晚,我收到了沈明玥的加密信息:“师兄那边打听过了,那个课题是真的,请周文远当顾问也符合程序。但点名要访谈你这个环节……据说是周文远在课题讨论会上‘顺便’提了一句,说有个养女视角很独特,课题组负责人就记下了。看起来像是顺水推舟,不像是特意安排。不过,我师兄也觉得时机有点微妙。”

顺水推舟?我咀嚼着这个词。以周文远的身份和智慧,如果真想试探我,用这种看似无意的方式,确实更符合他的风格。

“继续留意。”我回复,“另外,帮我查一下,周文远八六年前后,是否在南方有过投资项目,或者与当地官员、商人有过密切往来。特别是和地产、拆迁相关的。”

“明白。对了,你昨晚没事吧?灰隼跟我说了大概。”沈明玥问。

“没事,换了地方住。这两天先避避风头。”

“小心点。我总觉得……周文远这潭水,深不可测。”

深不可测。我何尝不知。

下班时间,我没有立刻离开。裴野下午的飞机,大概晚上七八点到上海。他说直接来工作室找我。

我犹豫着要不要让他来。这里刚刚被监视过,并不安全。但换个地方,似乎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。最终,我还是告诉他工作室地址,并提醒他注意是否有人跟踪。

等待的时间有些难熬。我整理着书架,心神不宁。既期待见到他,从他身上汲取一些真实的暖意,又害怕将他卷入未知的危险。

七点半左右,门外传来熟悉的、有节奏的敲门声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打开门。

裴野站在门外,风尘仆仆,手里拎着一个印着长沙特产字样的纸袋,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色,但看到我的瞬间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像落满了星星。

“岁岁姐!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侧身挤了进来,顺手关上门,然后很自然地张开手臂,“我回来了!”

我站在那里,看着他坦荡而温暖的笑容,看着他张开的手臂,那里面似乎盛满了毫无保留的想念和喜悦。连日来的紧绷、猜疑、不安,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。

我没有犹豫,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了他。

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,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主动,但随即,更紧地回抱住了我。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,身上还带着飞机舱和一点清冽的须后水味道,混合着他本身干净的气息,将我牢牢包裹。

我们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拥抱着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绵长。我能听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,能感受到他手臂传递过来的、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
许久,他才稍微松开一些,低头看着我,眼神灼热而专注,抬手轻轻拂开我额前的碎发:“瘦了。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”

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,触碰在皮肤上,却激起一阵战栗。

“吃了。”我低声说,从他怀里退开半步,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,“你吃饭了吗?飞机餐肯定不好吃。”

“没怎么吃,想着回来和你一起吃。”他将特产袋子放在桌上,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,“走吧,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本帮菜馆,清淡,适合你。顺便,跟我说说,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他的手心干燥温暖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
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,那里面的担忧和决心清晰可见。他知道我有事瞒着他,但他没有追问,只是用这种温柔又强势的方式,告诉我:他在,他可以分担。

心底最后一点犹豫的坚冰,在这个拥抱和此刻他掌心的温度里,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
也许,我不该再一个人扛着所有。也许,我可以试着,相信眼前这个,用尽全力奔向我的男孩。
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而坚定,“我们去吃饭。我……慢慢跟你说。”

夜色渐浓,城市华灯初上。

我们并肩走出工作室大楼,他的手依然握着我的,没有松开。街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仿佛预示着,接下来的路,无论多么崎岖黑暗,我们都将携手同行。

而远处,城市的霓虹深处,那双或许一直在暗中窥视的眼睛,是否也注意到了这微小的、却足以照亮彼此世界的温暖联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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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家本帮菜馆藏在一片梧桐树掩映的老弄堂深处,门脸不大,灯光暖黄。裴野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,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穿过狭长的过道,在靠里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坐下。他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,口罩拉到下巴,迅速点了几个招牌菜:清炒虾仁、葱烧鲫鱼、酒香草头,还有一盅温润的腌笃鲜汤。

“先喝点汤,暖胃。”他将汤盅推到我面前,眼神示意。

我没有推辞,舀了一勺,鲜香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得到了一丝熨帖。我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安静地吃着。裴野也没有催促,他吃得不多,更多时候是在看着我,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。

直到饭吃得差不多了,我才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抬眼看向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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