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木昆部的彻底覆灭,以及河西走廊沿线数十个大小部落的相继归附,其引发的浪潮迅速席卷了整个安西。
当李默率领着得胜之师,押解着长长的俘虏队伍,驱赶着缴获的无数牛羊马匹,携带着堆积如山的兵甲物资,浩浩荡荡返回河西唐军控制的核心区域时,他所看到的,是一幅前所未见的景象。
尚未抵达磐石营,在通往大营的官道两旁,已然是人山人海。
得到消息的汉人百姓、归附的胡商、甚至是许多好奇的突厥牧人,都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侧,翘首以盼。
当李默那面略显陈旧却迎风猎猎的“李”字帅旗,以及紧随其后、甲胄鲜明、杀气未褪的“烽火团”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人群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!
“李校尉!是李校尉凯旋回来了!”
“大唐万胜!李校尉万胜!”
“快看!那么多俘虏!还有数不清的牛羊!”
“天啊,那些马……真多啊!”
欢呼声、赞叹声、议论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许多百姓将自家舍不得吃的鸡蛋、胡饼、甚至是刚刚采摘的瓜果,奋力挤上前,塞到行进中的士兵手里。
孩子们追逐着队伍,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马背上那些威风凛凛的将士,尤其是队伍最前方那个身影挺拔、目光沉静的年轻将领。
一些经历过突厥扰边之苦的老人,看着垂头丧气、被绳索串联押解的突厥俘虏,激动得老泪纵横,不住地向着长安方向叩拜,感谢朝廷派来了如此了得的将军,为他们带来了久违的安宁。
甚至有不少大胆的胡商,操着生硬的汉语,高声向队伍询问是否出售缴获的皮草或牲畜,试图从中分一杯羹。
这种发自内心的拥戴与欢迎,是李默从未经历过的。
他端坐于马背之上,面容沉静,向着道路两旁欢呼的百姓微微颔首示意,并未因这巨大的荣耀而显出丝毫骄矜之色。
但他身后的将士们,则大多挺直了腰杆,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激动。
连日征战的疲惫,似乎在这一刻被这热烈的气氛洗涤一空。
他们都是普通的府兵、戍卒,何曾受过如此英雄般的礼遇?
这一切,都是跟着前方那位年轻的校尉,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!
王朗策马跟在李默侧后方,看着这万民欢呼的场面,咧着大嘴,眼眶却有些发热,他低声道:
“校尉,看看这场景,咱们这血,没白流!”
李默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扫过那些欢呼的面孔,心中亦有些触动。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。
不仅仅是疆土,更是这疆土之上,安居乐业的百姓。
队伍在夹道欢迎中,缓缓驶向磐石营。
留守的程处默率领全体将士,出营五里,在路旁列队相迎。
就在这欢庆的氛围达到高潮之时,一骑快马疾驰而来,马上骑士乃是程处默留在营中的一名心腹亲兵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焦虑,径直冲到李默马前,甚至顾不上行礼,压低声音急促禀报道:
“校尉!程校尉!长安……长安来人了!”
李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