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默忙于应对吐蕃“上师”的诡计,并派出“烽火团”不断袭扰敌军后勤之际,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,在一小队精锐禁军的护卫下,抵达了安西镇。
为首者,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目光锐利如鹰,下颌留着整齐的短须,身形挺拔,虽着文官袍服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刚正之气。
正是新任安西宣慰使,门下侍中魏征。
安西都护府门前,李默率领王朗、苏婉儿、李明月等留守核心成员,依礼相迎。
“安西大都护李默,恭迎宣慰使魏公!”
李默抱拳行礼,不卑不亢。
魏征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他目光扫过李默,又看了看他身后略显疲惫但眼神坚定的众人,最后落在李默腰间那两把形制奇特的弯刀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李大都护不必多礼。”
魏征的声音平稳,不带什么感情色彩,
“老夫奉陛下之命,前来宣慰将士,察访军情。军务紧急,虚礼就免了。”
他直接从怀中取出圣旨。
“李默及安西众将接旨!”
李默等人立刻单膝跪地。
魏征展开圣旨,朗声宣读。
圣旨中肯定了李默前期的功绩,擢升其为镇军大将军,增食邑,赏金帛。
但紧接着,便明确了魏征“参赞军机,协理政务”的职权。
“臣等领旨,谢陛下隆恩!”
李默叩首接旨,心中明了,这意料之中的“监军”,终于还是来了。
起身后,魏征立刻进入角色。
“李大都护,老夫初来乍到,需尽快了解安西现状。请即刻召集相关将官,于议事堂汇报军情、政务、粮秣、军械诸事。所有文书账册,一并备好,老夫要亲自查阅。”
他的要求直接而具体,没有任何寒暄客套。
“是,魏公请。”
李默伸手引路。
议事堂内,气氛比以往更加肃穆。
李默、王朗分别汇报了当前的敌我态势、兵力部署、以及面临的困难。
魏征听得极其专注,不时发问。
“玉门关守军伤亡几何?每日箭矢、‘霹雳火’消耗多少?库存还能支撑几日?”
“坚壁清野,迁移百姓数量多少?安置情况如何?粮食供应可有保障?引发民怨如何处置?”
“军中将领升迁黜陟,可有依循《卫公兵法》及朝廷典制?功过记录是否明晰?”
他的问题精准而犀利,直指关键,而且处处引据经典和朝廷法度,让一些习惯了安西高效但相对灵活做法的官员颇感压力。
当李默提到利用新式“震天雷”在断肠谷伏击吐蕃精锐,并运用“圣光”、“雷鸣”破除“上师”妖法时,魏征的眉头再次皱紧。
“新式‘震天雷’?威力远超旧制?制作之法源于何处?可有经过兵部核准存档?”
“以水晶聚光,以铜皮扩音,以火药模拟雷霆……此等做法,近乎巫祝之术,虽一时奏效,然非堂堂正正之师所为,易惑乱军心,偏离正道。李大都护,为将者,当以正合,以奇胜,岂可一味倚重此等奇技淫巧?”
他的质疑,毫不客气。
李默耐心解释。
“魏公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吐蕃‘上师’以诡道乱我军心,若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恐士气溃散。且新式火器乃守城杀敌之利器,非为惑众。其制作之法,乃格物学堂与工匠钻研所得,旨在保境安民,待战事平息,自当具文上报兵部。”
魏征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。
“军国利器,自有制度。望大都护谨记。”
汇报结束后,魏征又提出要巡视城防、军营、粮仓及军工工坊。
李默一一陪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