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尾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鼠巨兽的胸口。
咔嚓!
鼠巨兽胸前那刚刚长出的狰狞骨甲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,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一座垃圾山里。
轰隆!
山塌了,将它整个都掩埋了进去。
赢了?
所有的怪物都屏住了呼吸。
三头骨龙高高地扬起那三个头颅,它准备发出胜利的咆哮。
可就在这时,王座之上,苏九那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:
“你的武器,不是你的爪子。”
三头骨龙猛地一愣,它不明白王在说什么。
突然,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它的头顶传来。
它猛地抬头,看到了它一生之中最惊骇的一幕——
那把被鼠巨兽抛弃的“拾荒者”,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飞到了它的正上方。
那厚重的、未开刃的剑尖,正对准了它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。
剑柄处,那个由神明头骨打磨而成的骷髅,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里竟亮起了两点与鼠巨兽一模一样的赤红。
它在笑,无声地狞笑。
“不——!”
三头骨龙发出了惊恐的咆哮,它想躲,可晚了。
“是它。”苏九的声音像死神的判决。
落下的同时,咻——!
“拾荒者”动了。
它没有劈砍,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。
它只是像一颗被赋予了无穷重量的陨石,对着三头骨龙中间那颗巨大的头颅,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噗嗤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像熟透的西瓜被砸烂的声音。
三头骨龙那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混沌头骨,在“拾荒者”那不讲道理的重量与材质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脆弱,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。
灰色的魂火像被狂风吹灭的蜡烛,瞬间熄灭。
“吼……呃……”
三头骨龙那另外两个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哀鸣。
它那山峦般的身躯猛地一晃,“砰”的一声跪倒在地。
中间那颗头颅的位置,只剩下一个不断向外喷涌着灰色能量的巨大窟窿。
它废了。
而“拾荒者”在完成了这致命一击后,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,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,重新飞回了那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鼠巨兽手中。
鼠巨兽胸口的骨甲碎了,嘴角挂着黑色的血,但它那双赤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它扛着它的剑,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跪倒在地的三头骨龙,像一个即将行刑的刽子手。
所有的怪物都看着这一幕。
它们终于明白了王那句话的意思——
最没用的,才有最大的用处。
因为当你一无所有时,你才会将王赐予的那唯一的东西,当成你的全部,当成你的命。
“我……”
就在鼠巨兽即将挥下那终结一切的一剑时,三头骨龙那剩下的两个脑袋艰难地低了下去。
它对着那曾经被它视为蝼蚁的存在,发出了屈辱的、臣服的精神波动:
“……服了。”
鼠巨兽停下了。
它扛着剑,转过头,看向王座之上的苏九,等待王的裁决。
苏九笑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写满了敬畏与狂热的脸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宣布,“它——”他指了指那头新生的鼠巨兽,“是我的‘刑法官’。”
“所有违背我的规矩的,都由它来清理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跪在地上的三头骨龙身上,“你们。”
然后,他不再理会下方那已经彻底沸腾的怪物群。
他转过身,望向那无尽的黑暗深处,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黑暗,看到归墟之上那座倒悬的黑色高塔。
“你的锅……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,“我已经摸到了锅沿。”
他伸出那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骨手,对着旁边那早已吓得魂体透明的灵魂管家林,轻轻一弹。
“现在,告诉我——”
“黑纱夫人的花园里,除了怨魂之河,还种了些什么‘花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