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肥料——也是一种食物。”
花匠的笑容僵住了。
苏九没有看他,只是对着自己的军队,说出了一个简单的字:
“吃。”
百丈魔神愣了一下,随即,它那仅剩的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癫狂光芒!
吃?吃什么?吃这些花?吃这片土?
它没有犹豫,也不能犹豫。
它低下那颗巨大而残破的头颅,对着脚下那片正在蠕动的黑色土壤,狠狠咬了下去!
土是活的,在它嘴里蠕动、挣扎,无数怨灵哀嚎着试图腐蚀它的神魂。
但魔神不管!
它想起了咀嚼终结之剑的感觉,想起了王的话:“守住你的‘我’,然后,吃掉它们!”
它疯狂地咀嚼,将那些怨灵、土壤、绝望碾碎、吞下,化作最原始的能量!一股驳杂、污秽却又无可否认的庞大力量在它体内轰然炸开——它那被斩断的双臂伤口处开始发痒,血肉正在滋生!
“吼——!”
百丈魔神发出了狂喜到极致的咆哮。
这一幕,成了最后的催化剂。
“吃!”堕落神明狂笑着,不再对外释放力量,而是张口一吸,将漫天的孢子与光束吸入腹中!
其他的神魔彻底疯了。它们放弃了防御,放弃了攻击那些花,低下头开始吞噬这座花园——吃土、吃根、吃那些正在攻击它们的花!
整个战场的画风变得诡异:
花匠那优雅的猎场,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自助餐。
猎人,成了食物。
“你……你们在干什么?!”王座之上,花匠终于失去了他那份从容。温和的脸扭曲了,“住口!你们这些肮脏的虫子!你们在吃我的艺术品!”
这是亵渎,是比杀了他下属更严重的羞辱——它们在吃他精心调配的完美土壤!
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,手中的黄金花剪嗡嗡作响,发出切割法则的恐怖声音。
“看来,必须由我亲手把你们制成花肥。”
他的身影一晃,瞬间出现在苏九面前。那把带着斩断概念之力的黄金花剪,直直刺向苏九的心脏。
“就从你这只最大的虫子开始!”
苏九没动,甚至没有举起他的剑。
他只是抬起了左手——在他腰间,那枚古朴的黑色牙坠,忽然亮起了一丝微光。
一缕古老、苍凉而又极度饥饿的气息释放出来。
花匠的黄金花剪戛然而止,停在离苏九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他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,死死盯着那枚牙坠——他感觉到一股让他神魂颤栗的气息,一股与这座“堆”同源、却又古老了无数倍的气息。
“归……归墟之喉?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怎么会……在你手上?!”
苏九笑了。
他将左手放到嘴边,对着那枚牙坠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一个疲惫、古老又极度不耐烦的念头,在花匠脑海里响起:
“吵死了。”
“还让不让老子消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