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脸。
是一场风暴。
一场由亿万条纤细璀璨的金色丝线构成的规则风暴!
每一条金色丝线,都是一条绝对的“法”,是构成这归墟之顶所有“规矩”的本源。
它们疯狂地扭曲、盘旋、交织。
而在那风暴的最中心,一颗眼睛——一颗纯金色的、巨大的、没有任何感情的竖瞳,缓缓睁开。
它如一颗冰冷的恒星,俯瞰着眼前这群亵渎了它庭院的虫子。
“教化……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再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而是亿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——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童……每一个声音都在以绝对威严的语调,宣读着不同的法典。
“……是对牛弹琴。”
“格式化……”
“……是浪费时间。”
“现在。”
那颗纯金竖瞳死死锁定了苏九。
亿万个声音汇聚成一句最终的审判:
“是‘奴役’时间。”
话音落下。
那由亿万条金色规则丝线构成的风暴,轰然爆开!
它们如一场金色的暴雨,覆盖整个凉亭,覆盖整支神魔大军。
嗤——
一条金色丝线缠住了一头正在啃食琴弦的魔神。
那魔神身体猛地僵住,眼中的疯狂与贪婪瞬间褪去,化为一种绝对的空洞与虔诚。
它缓缓放下口中的琴弦,转过身,对着那规则风暴,五体投地——
跪下。
嗤!嗤!嗤!
更多金色丝线如活物般缠绕蔓延。
一头又一头神魔被缠住,然后被同化。
它们放下兵器,放下食物,放下自我,变成那金色风暴的信徒,变成“规矩”的一部分。
不过短短几个呼吸,近半的神魔大军,倒戈了。
它们转过身,以那种空洞虔诚的目光,望向自己昔日的同伴。
以及它们的王。
一场无声的策反。
一场来自规则层面的绝对奴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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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九静静看着。
他看着那些被金线缠绕的神魔,看着它们从混乱的野兽变为整齐的奴隶。
他那岩石般的脸上,没有一丝意外,甚至没有一丝愤怒。
他只是像一个厨子,看着一锅正在熬煮的汤,发现里面被加了一些自己没放的调料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那金色的规则之雨,落在那风暴中心——那颗冰冷的、巨大的纯金竖瞳之上。
他笑了。
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扛起那把丑陋的巨剑,对着身后那群还在抵抗却节节败退的残兵,也对着那群已被奴役、目光空洞的叛徒,下达了一个全新的、让所有存在为之一颤的命令。
一个冰冷而充满极致恶意的念头,在所有神魔脑海中轰然炸响:
“扯断那些线。”
“把那只眼珠子——”
“给我挖出来。”
“下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