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一个冰冷而带着不满的念头响起。
“这里太干净了。”
他不喜欢这种干净。这让他感到饥饿。他需要一些东西,一些可以让他的庭院显得不那么单调的“家具”,一些可以让他的军队磨牙的“玩具”。
就在这时,那片被混沌侵染的虚无开始了异变。
不,不是异变。是像一张被绝对力量强行抹平的画纸,在失去那股抹除之力后,开始慢慢恢复它原本的褶皱。
虚无在坍缩,空间在重置。一个比之前那座黑色凉亭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的轮廓,正从扭曲的时空深处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建筑,仿佛由无数巨兽的骸骨与凝固的星河交织而成,充满原始、苍凉又混乱的美感。它像一座神殿,又像一座陵墓,更像一个等待了亿万年的巨大王座。
在那建筑的最顶端,一扇紧闭的对开巨门缓缓显现。门上没有任何雕刻,只有两个巨大的凹槽:一个是扫帚的形状,另一个是一张古琴的形状。
清道夫。夫人。
他们不是归墟之顶的主人。他们只是这里的看门人,是两把活着的钥匙。
现在,钥匙断了。
门却依旧紧闭,仿佛在嘲笑着所有试图挑战它的存在。
堕落神明和那些神魔停止了啃食虚无。它们抬起头,呆呆望着那座散发无尽威压的巨门。
它们感觉到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。那扇门背后,有一个让它们连仰望都感到神魂刺痛的恐怖存在。
那是真正的“终点”。
苏九也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那扇门,看着门上那两个熟悉的凹槽。岩石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个类似于“有趣”的表情。
他拔出插在虚无中的“拾荒者”,扛在肩上,然后伸出另一只手,摘下腰间那颗还在瑟瑟发抖的纯金眼球。
他将眼球举到眼前,对着里面那已经快要被恐惧逼疯的意识,缓缓开口。
一个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的念头响起: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金色的眼球猛地一颤。
“现在吃你,太浪费。”
苏九的目光越过手中的眼球,望向那扇紧闭的巨门。他的嘴角似乎裂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应该还有点别的用处。”
“比如——”
“当一块敲门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