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，在他的掌心构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立方体。

一个由亿万个不断生灭的蓝色代码构成的、纯粹的数据集合体。它缓缓旋转，每一次旋转，都有无数关于“创造”与“毁灭”的公式在其中一闪而过。

这是那个机械文明最高深的科技结晶。

现在，它成了苏九的玩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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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九的目光，缓缓移向不远处。

那堆冰冷的残骸。

是哨兵7号与亿万艘战舰被吃干抹净后剩下的一点“骨渣”，是毫无价值的纯粹物质。

苏九看了看那堆废铜烂铁，又将目光落回自己掌心那颗旋转的蓝色立方体。

他脸上裂开一个玩味的弧度，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，找到了第一个可以拆解与重组的目标。

五指缓缓收拢，对着那颗蓝色数据立方体，轻轻一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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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。

一声轻响。

立方体没有碎裂。它像一个被戳破的水球，瞬间崩溃，化作亿万道更加细小的蓝色数据流，像一场倒灌的瓢泼大雨，向着那堆冰冷的金属残骸狂涌而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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滋啦——滋啦——！

那堆沉寂了不知多久的金属废料，在被数据流触碰的瞬间，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电光！

它们在哀嚎，在熔化，在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方式——开始重组、变形、融合！

一块战舰的装甲被强行拉伸、扭曲，变成一根丑陋的肋骨。

一个哨兵的手臂被熔化成液态金属，像血管般缠绕在那肋骨之上。

无数破碎的逻辑核心被重新点亮，然后像肿瘤一样，镶嵌在那飞速成型的怪物的脊椎里！

那不再是冰冷的组装。

那是野蛮的、疯狂的血肉嫁接！是机械的逻辑与混沌的贪婪最丑陋、最扭曲的结合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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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全新的东西，正从那堆废料中缓缓升起。

它有着战舰的轮廓，却长满了骨刺与增生的金属肌肉。

它有着机械的冰冷装甲，装甲的缝隙里却流淌着混沌的灰色光芒。

在它的船首，一个由无数破碎的战舰炮口胡乱拼接而成的巨大口器，正在缓缓张合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
一艘从未在任何宇宙出现过的、既有机甲的冰冷又有混沌的扭曲、丑陋而强大的“幽灵船”，诞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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堕落神明看呆了。

他那刚刚被格式化又被还原的神魂，再一次陷入彻底的宕机。

他看着那艘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幽灵船，看着那个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完成了一次“创世”的王。

一个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念头轰然炸响：

王——那个以吞噬为唯一本能的存在，那个所有世界的终点——现在，他……学会了“创造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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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九很满意。

他看着自己的第一个“杰作”，像一个刚学会捏泥人的孩子，看着手中那个虽然丑陋却独一无二的作品。

他脸上裂开玩味的笑容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艘幽灵船之间那绝对的主仆联系。

他对着那艘安静悬浮在虚无中、等待着第一个指令的新生儿，下达了命令。

一个冰冷的、充满了食欲的命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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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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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‘碗’外面的世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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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拖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