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烂?”
“对。”
顾凡指了指那些捆着“万古哀”的水晶丝线。
“你只是把它的故事抽出来,冷冻,归档。”
“就像把一块上好的生肉,直接扔进冰箱里,一放就是几万年。”
“它不臭,也不烂,但一点味道都没有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像一个美食家在评价一家分子料理餐厅。
“全是噱头,没有灵魂。”
“灵魂?”
水晶山峰发出一声类似冷笑的意念波动。
“那是最低级的,最不稳定的变量。我们只记录‘事实’!”
“看来,你无法理解‘记录’的伟大。”
“那么,就让我们来为你,写下最后一笔吧。”
它的声音,变得冰冷。
“你将成为一个全新的故事。”
“一个关于‘无知’如何挑战‘真理’,并被‘真理’本身,永远铭刻在耻辱柱上的,警示故事。”
话音落下。
水晶山峰的身体,迸发出万丈光芒。
那不是能量,也不是力量。
那是一道由无数个,最纯粹的,“定义”构成的洪流。
“他是一个狂妄的变量。”
“他将被永恒的秩序封印。”
“他的饥饿,将面对永不饱足的虚空。”
“他的故事,到此结束。”
这些“定义”,化作一道纯白色的光矛,没有一丝杀气,却带着一种能改写现实的,绝对的“叙事之力”,射向顾凡。
它要将顾凡的存在,强行“定稿”。
将他变成一个设定好的,悲剧的角色,永远锁死在故事的最后一页。
“不!”
被捆住的“万古哀”,发出无声的悲鸣。
它能感觉到,那是比“遗忘”更可怕的力量。
遗忘,只是让你消失。
而这种力量,是让你,永恒地,成为一个笑话。
“哇!文字狱ProMax版!”
王雪的影子,变成一个惊恐的表情包。
顾凡看着那道射来的“故事之矛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去“吃”它。
他只是缓缓地,举起了手中的那只黑碗。
将碗口,对准了那道光矛。
像一个乞丐,在等待施舍。
下一秒。
那道足以定义一个神明最终结局的“故事之矛”,结结实实地,射入了黑碗之中。
没有碰撞。
没有湮灭。
它就那样,流了进去。
像一勺滚烫的,精心熬制的高汤,被倒进了一只空碗里。
黑碗,依旧是那只黑碗。
空空如也。
但它似乎,不再那么“空”了。
“……怎么可能?”
水晶山峰的意识,第一次,出现了名为“震惊”的裂痕。
“我的‘定稿’……被……被盛起来了?”
它无法理解。
它的力量,是“写”。
而对方,只是用一只碗,就把它的“结局”,变成了一道……菜的前奏?
顾凡低头,看了看碗里。
那道“故事”,正静静地,躺在那个黑色的问号“?”旁边。
像一碟开胃小菜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个巨大的水晶山峰,脸上,露出一种厨子嫌弃汤底太寡淡的,明显的不满。
“就这?”
他开口。
“汤,太少了。”
“连碗底都盖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