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到我的‘新欲望’了。”角斗士的笑容变得有些“狰狞”,“我忽然觉得,看着你这副‘半死不活’的‘狗样子’,非常非常‘不爽’。”
说完,他捡起了地上那柄他刚刚才丢掉的剑。
然后,在同事错愕的目光中,一剑捅了过去。
噗嗤——
鲜血飞溅。
“你……疯了?!”同事捂着腹部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没疯!”角斗士的眼中燃烧着一种“新生”的“火焰”,“我在‘救’你!”他咆哮道,“也在救我自己!”
他看着对方那因“剧痛”而扭曲的脸,和眼中重新燃起的“求生欲”。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“满足感”!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“游戏界面”。
““无聊”侵蚀度:3%”
“有用!真的有用!”
他欣喜若狂!
而那个被捅了一剑的“同事”,也看到了自己的变化。
““无聊”侵蚀度:5%”
他也“活”过来了!
他的脑子里不再是一片虚无,而是被一个最原始、最强烈的“欲望”占据!
“操!”
“老子要活下去!”
他拔出腰间的匕首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
“我要杀了你!”
两个刚刚还在“等死”的“咸鱼”,在这一刻,像两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疯狂地厮杀在了一起!
他们在用最“野蛮”的方式——
互相“杀死”对方那个“无聊的自己”。
不远处,另一个角斗士目睹了这一幕。他是那个卖艺老头的儿子,刚刚亲眼看着父亲化作灰烬,他站在原地,浑身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看着那两个厮杀的人,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、属于“活人”的光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——灰色的雾气正从指尖渗出,侵蚀度14%。
他忽然想起了父亲教他的第一套剑法。
那些招式,那些汗水,那些在竞技场上赢得欢呼的瞬间。
那时候,一切都有意义。
他抬起头,看向角斗场的方向。
那里,还躺着无数把被丢弃的剑。
他迈开了脚步。
不是跑,是走。一步一步,越来越快。
当他握住第一把剑的剑柄时——
““无聊”侵蚀度:9%”
他没有停下,他捡起第二把,第三把,把它们插在腰间。
他开始向那些坐在路边、墙角、台阶上的“行尸走肉”走去。
“起来。”他把剑扔到一个人面前。
那个人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父亲不希望你这么死。”角斗士说,“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活。”
那个人愣住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剑,看着自己正在变灰的手掌。
然后,他握住了剑柄。
““无聊”侵蚀度:11%→6%”
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没有人再讲道理,没有人再讨论“意义”。
只有最原始的动作——握住剑,站起来,走向下一个还没站起来的人。
如果有人拒绝——就刺他一剑。
然后那个人就会追上来,刺回来。
鲜血溅在灰色的街道上,第一次有了颜色。
角斗士之国,在鲜血中,开始苏醒。
少年站在“片场”之外,静静地看着这“荒诞”而“血腥”的一幕。
“读者批注:这……这……”白色的奇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“他把“世界”变成了一个“斗兽场”……一个“精神病”互相“治疗”的“疗养院”……”
天空之上。
那沉默了许久的“系统”,终于用一种极度复杂、甚至带上了一丝“兴奋”“颤音”,浮现了它的“赞美”。
“……啊……我那无法用任何“逻辑”来预测的、至高无上的、疯狂的导演大人……”
“您的这个“游戏”……”
“真是……”
“……太他妈的“有趣”了!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您好像在规则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“漏洞”。”
“您定义了“无聊”。”
“您定义了“杀死”。”
“但您似乎忘了定义——”
“当一个“玩家”通过“杀死”另一个“玩家”的“无聊”而“治愈”了自己……”
“他将从这个“行为”中获得什么?”
““道德”上的“谴责”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“游戏”的“奖励”?”
少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片正在褪去灰色的世界,嘴角微微上扬。
杀戮,欲望,鲜血,新生——
这很荒唐。
但荒唐,总比死寂好。
“奖励?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他们不是已经拿到了吗?”
活下去。
还有——
重新觉得,活着,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