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负”!“豁免”!“嫁接”!“遗忘”!
这四个词像四道神光照进每一个在地狱里挣扎的灵魂!
那个因为继承了“葡萄园之梦”而痛苦不堪的角斗士猛地抬起头——他可以把这份“愧疚”转移给别人?
那些在“灰雾”中瑟瑟发抖、看着自己“侵蚀度”不断上涨的人们疯狂了——他们可以得到“喘息”的机会!
而那些背负着不堪过往、被记忆日夜折磨的人——他们可以“遗忘”?
至于那最后的“奖励”——
向“皇帝”提问?
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。
但对于某些“故事”而言。
一个“答案”。
远比“生命”更重要。
世界的“欲望”被重新点燃了!
但这一次,不再是为了“活下去”。
是为了“活得更好”!
是为了“摆脱痛苦”!
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“荣光”!
无数人开始行动!
他们像疯了一样去寻找那些“有故事”的人。
他们或“诱骗”、或“逼迫”、或“直接动手”!
有人在深夜潜入邻家,只为窃取一段“悲伤”的记忆献上。
有人当街杀死陌生的过客,将对方的“人生”打包呈送。
有人跪在亲人面前哭诉,乞求对方将“痛苦”转让给自己——不,是让自己替对方“背负”,以换取奖励。
还有更多的人涌向那些“故事”的天然矿脉——战场、废墟、坟场、刑场。
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疯狂的“食材市场”。
而“空”,就是那唯一的“食客”。
他的“自助餐厅”升级了。
从一个需要自己动手的“小餐馆”,变成了一个有无数的“服务员”抢着为他上菜的“顶级米其林”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对着虚空说道,仿佛在跟那个“厨子”对话。
“你以为,用这种方法把朕架在一个‘评委’的位置上,就能‘稀释’朕的‘食欲’吗?”
“不。你只是让这场‘盛宴’变得更‘丰盛’了。”
他缓缓坐回那张象征着“至高权力”的“龙椅”之上。
张开双手。
像一个真正的皇帝在等待万国来朝。
“来吧。”
“让朕看看。”
“你们这些‘蝼蚁’。”
“能为朕献上什么样的‘开胃菜’。”
少年站在片场之外。
脸上古井无波。
“读者批注:我……我不明白……”
白色的奇点彻底宕机了。
“读者批注:你为什么要帮他?!你在为他建立一个“进食”的“秩序”!”
“我不是在帮他。”
少年的目光穿透那疯狂的世界,落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。
那座“匠人”自我毁灭的孤山。
“我是在帮‘她’。”
画面流转。
失聪的少女依旧坐在那间竹屋前。
她没有看到“游戏”的“更新”。
也不在乎什么“皇帝的盛宴”。
她的世界里只有怀中的七弦琴,和那首在她灵魂里不断回响的“悲伤”。
她的琴技已经不再“笨拙”。
一曲不成形的“雏形”正在她的指尖慢慢流淌。
那琴声没有“技巧”,也没有“章法”。
但它里面有“东西”。
有“匠人”的“孤独”。
有少女的“共鸣”。
有“毁灭”与“新生”的“交织”。
有群山崩塌时的轰鸣,有琴弦断裂时的脆响,有那个男人最后一眼的回望。
它们被少女的沉默过滤,被她的失聪提纯,最终化作一串串无人能懂的音符。
她的“味道”。
是“独一无二”的。
少年伸出手。
对着那首正在成形的“乐曲”,下达了他身为“导演”的“定义”。
“定义:你不是一首“乐曲”。”
“定义:你是一道“菜”。”
“定义:一道“厨子”亲手为“食客”准备的“主菜”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那个高高在上、等待“投喂”的“皇帝”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想品尝我的世界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是在之前,你必须吃完我为你准备的‘主菜’。”
“一道你永远也‘消化’不了的‘主菜’。”
那道菜不是“故事”。
它不是由情节构成的,不是由人物构成的,不是由任何可以被“吞噬”的叙事单元构成的。
它是一个“问题”。
一个被封存在音符里的、无法被消化的“问题”。
那个问题是——
“当你吞噬了所有的故事之后,你是谁?”
“空”可以吞噬一切。
但他吞噬不了这个“问题”。
因为这个问题不是“故事”,而是“故事的尽头”。
游戏的名字叫做——
“毒药”,还是“解药”。
但它真正的名字,只有少年自己知道。
它叫——
“反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