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航器在万米高空划出一条笔直的物理航线，窗外的物理云层被粗暴地撕开。秦明注视着控制台上不断跳动的物理参数，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串精确的物理坐标。

李淳风靠在舱壁上，他的物理呼吸逐渐平复，但物理大脑深处仍然残留着剧烈的物理震荡。他活了一千年，修炼了一千年，如今这个年轻人告诉他，他不过是在进食一种叫作“物理测试补丁”的饲料。他闭上了物理眼睛，试图在物理黑暗中抓住一丝熟悉的物理灵气。但物理经脉依旧空荡，物理丹田依旧沉寂。

物理空气里没有任何灵气的物理波动。

只有冰冷的物理数据和更冰冷的物理真相。

“你在恐惧。”秦明忽然开口。

李淳风睁开物理眼睛，没有否认。

“老夫恐惧的不是真相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老夫恐惧的是，如果一切都是物理饲料，那么老夫这一千年的坚守、一千年的苦修、一千年的飞升执念，究竟算什么？”

“算物理数据。”秦明回答。

李淳风沉默了。

女孩轻轻拨了一下七弦琴，物理琴弦振动，却没有发出任何物理声波。她只是做了一个拨弦的物理动作，然后安静地看着李淳风。她的物理眼神里没有嘲笑，只有一种平静的物理怜悯。

潜航器继续飞行。

物理屏幕上的物理地图不断缩放。太平洋的物理轮廓被甩在身后，亚洲大陆的物理版图在下方迅速展开。昆仑山脉的物理坐标越来越近。

秦明从物理控制台下方抽出一把物理步枪。他平静地检查着物理弹匣，物理动作精确而机械。

“你需要武器。”他看向李淳风。

李淳风摇头。

“老夫的物理拳头就是武器。”他握紧了物理手掌，“即便没有物理灵气，老夫这一千年淬炼的物理体魄也足够打碎凡铁。”

秦明没有勉强，他将物理步枪挂在战术背带上，又取出一把物理军刀插在物理靴筒里。他的物理装备极其简洁，没有任何冗余。

女孩没有索要任何武器，她只是抱紧了七弦琴。在她看来，这把物理七弦琴就是最锋利的物理兵器。

潜航器开始减速。

物理屏幕上跳出一个醒目的物理提示：即将抵达目标物理坐标。

秦明站起身，走向物理舱门。他的战术军靴踩在金属物理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物理回响。李淳风深吸一口气，跟了上去，女孩轻盈地站起身，走在最后。

物理舱门滑开。

外部的物理空气灌入舱室。这是昆仑山脉的高空物理气流，冰冷、干燥，带着岩石的物理气息。但李淳风敏锐地察觉到，这股物理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。整个昆仑山脉的物理灵气，像是被某种物理力量抽空了。

他站在舱门边缘，向下望去。

下方是连绵的物理雪山，银白的物理雪层覆盖在灰黑色的物理岩体上。在群山环抱之中，有一片平坦的物理谷地。那片物理谷地的几何形状极其规整，不像是自然物理地貌，更像是某种物理造物。

秦明注视着那片物理谷地。

“物理空间折叠区域已经显现。”他说道，“高维公司的物理数据终端，就在折叠区域的物理核心位置。”

潜航器悬停在物理谷地上空，物理引擎的物理轰鸣声在群山间回荡，物理雪花被气流卷起，在空中飞舞。

秦明率先跃出物理舱门。

他的物理躯体在物理重力作用下急速下坠，战术军靴精准地踩在物理雪地上，溅起一片物理雪雾。李淳风紧随其后，他的物理体魄确实强悍，即便没有物理灵气辅助，仍然稳稳地落在雪地上，只在物理雪面上留下浅浅的物理脚印。

女孩最后一个落下。她抱着七弦琴，轻盈地落在物理雪地上，物理脚印比李淳风还要浅。

三人站在物理谷地的中央。

秦明抬头看向前方的物理虚空。在他的物理视野中，那片物理虚空布满了扭曲的物理空间褶皱。一道道物理数据流从褶皱中渗透出来，像物理蛛丝一样蔓延向整片昆仑山脉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秦明说道。

他从战术背带上取下物理步枪，拉动物理枪栓，将物理子弹推入物理枪膛。

“准备进行物理卸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