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龙国救援真的来了……”
一名志愿者犹豫着开口,眼里有期盼,但更多的是怀疑,“他们……会连我们一起救吗?”
“我们毕竟不是自己人。”
工程师看着他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会。只要救援抵达,只要是我们的人来了——”
“不管你是谁,只要是在为了世界和平做贡献,就一个都不会少,全部安全带出去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承诺,也是我们的原则。”
和无国界医生一样,无国界教育者同样伟大。
他们深入战乱地区,在枪炮声中为孩子们撑起一方课桌,教授知识、文化和基础医疗常识。
在颠沛流离的生活中,一所学校、一个固定的上课时间表,是为孩子们提供的罕见正常感和安全感。
这本身就是一种心理庇护,帮助颠沛流离的孩子们对抗创伤。
他们帮助孩子们抵御武装分子和极端主义的洗脑与裹挟。
努力将战乱地区的小孩们从沦为“娃娃兵”、被推上战场的悲惨命运中拉回来。
龙国工程师笃定的话语,让两名志愿者心中仍交织着强烈的羡慕、一丝微弱的希望,以及根深蒂固的怀疑。
真的会有这样的救援吗?
真的会有人愿意为了这群在战火中教孩子们认字的“傻瓜”,闯入这片地狱吗?
就在这时,棚屋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,一个满脸横肉、穿着迷彩服的武装分子晃了进来。
他用手电筒挨个晃过人质的脸,最后停在工程师面前,咧嘴露出黄牙,用生硬的英语夹杂着当地语嘲弄道:
“龙国的工程师?哼,看看你们!直到现在,你们的国家和军队还没有任何行动。”
武装分子夸张地摊开手,语气充满恶意的奚落,“根本没人来救你们!你们已经要被放弃了!”
“倒计时二十四小时,二十四小时一过,要是龙国还没有松口把铁路和矿产项目交给我们管理,我们就把你们拖到河滩上,全球直播,当着所有人的面——”
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,眼神残忍。
棚屋内一片死寂,那句“被放弃了”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心里。
连原本镇定的工程师,手指也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。
但他随即缓缓抬起头。脸上沾着尘土,眼镜片碎了半边,眼神却锐利如初,不见丝毫被撼动的慌乱。
工程师直视着武装分子的眼睛,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:
“你可以杀死我,但杀不完所有像我一样的人。”
“今天你在这里打断一根铁轨,明天就会有十根、一百根重新铺上。”
“你们拦不住该来的人。真正的行动不会挂在嘴上,它只会在你们最松懈的时候,出现在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武装分子被这番毫不畏惧、甚至带着预言和挑衅的话彻底激怒,他脸色涨红,猛地掏出手枪指向工程师:“嘴硬!我看你是活腻了!好,明天第一个就拿你开刀!让你的信念见鬼去吧!”
他狠狠啐了一口,摔门而去。
沉重的铁门再次关闭,将绝望和那句“被抛弃”的回音锁在了里面。
棚屋内陷入更深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明天……斩首……被抛弃的恐惧混合着死亡的阴影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一名志愿者把脸埋进膝盖。
一名志愿者仰头靠着土墙,眼神空洞地望着棚顶漏下的微光。
就在这万念俱灰、空气几乎凝固的窒息时刻——
“窸窸窣窣……”
房屋墙角那个破洞口,泥土簌簌落下。
紧接着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毛茸茸顶着黑眼圈的小脑袋,接二连三、悄无声息地从破洞里钻了出来!
足足五六只狐獴!
它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小分队,飞快地溜进棚屋,黑豆似的小眼睛机警地扫视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