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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歇一会儿，”江让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去让人备水，泡个热水澡再睡。”

白璃拉住他的袖子。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纤细白皙，指尖微微泛红，轻轻攥着江让的袖口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。“你陪我。”

江让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，心软得不像话。他低下头，在白璃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“好，陪你。”

他出去吩咐了一声，很快又回来，在榻边坐下。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，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。

江让伸手替白璃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，指尖擦过他的耳廓，带起一阵酥麻。白璃偏过头，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，像一只被顺毛的猫，眯着眼睛，一脸餍足。

不多时，热水端了进来。浴桶里注满了温热的水，水面浮着桂花，甜丝丝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起来，弥漫了整个房间。江让试了试水温，转身去抱白璃。

白璃已经自己站了起来，站在榻边，衣衫半解，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上那几枚浅浅的红痕。江让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，眼底的光暗了一瞬，随即走过去，将人打横抱起来，轻轻放进浴桶里。

热水漫过肌肤，白璃舒服得叹了口气，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，只露出一颗脑袋靠在桶壁上。江让也跨了进去，水花溅出来，打湿了地面的青砖。白璃被他挤得往旁边挪了挪，又被他捞回来，整个人靠在他怀里。

两人在浴桶中胡闹了半晌。白璃被热气蒸得脸颊泛红，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，水珠顺着下颌滑落，滴在锁骨上，又顺着那几道浅浅的痕迹往下淌。他靠在江让怀里，闭着眼睛，睫毛上沾着水雾，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。

不知过了多久

江让替他洗了头发，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，一点一点地将皂角揉开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白璃被他伺候得昏昏欲睡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，又被江让托着下巴扶起来。

“别睡，”江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笑意，“水里睡要着凉的。”

白璃“唔”了一声，眼睛都没睁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那你快点。”

江让笑了笑，加快了动作。他替白璃将头发上的皂角冲洗干净，又用清水将他身上细细地擦了一遍。白璃全程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，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，任他摆弄，偶尔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。

江让先跨出浴桶，拿干布擦了身，套上中衣，然后将白璃从水里捞出来。白璃浑身湿漉漉的，水珠顺着他的脊背、手臂、腿一路往下淌，在脚边汇成一小摊水渍。江让用干布将他裹住，一点一点地擦干。白璃站在那里，整个人干净又清新，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
江让将他塞进被子里，拉过被子盖好，又将被角仔细地掖了一遍。白璃窝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张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江让伸手，轻轻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，手感细腻顺滑，爱不释手。“今日出来玩，开心吗？”白璃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“开心。”

江让笑了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“那就好。”

他掀开被子躺进去，床榻微微陷了一下，白璃的身体随着那一陷往他的方向滚了滚，正好滚进他怀里。江让伸手将他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他发顶，手臂环着他的腰，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。

白璃自动自发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——脸贴着江让的胸口，手抓着他的衣襟。他的腿也缠了上去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，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了江让的怀抱里，严丝合缝，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。

江让低下头，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。白璃的睫毛颤了颤，嘴角弯起。

窗外，夜风轻轻吹过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。

白璃闭上眼睛，闻着江让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，眼睛一点点闭上。

“江让。”他轻声叫了一句，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。

“嗯？”

“腰酸。”他说，声音小小的，带着一点委屈，又带着一点撒娇。

江让愣了一下，随即弯了弯嘴角。他的手从白璃腰间滑下去，掌心贴着他的腰侧，拇指按在腰窝的位置，试探着轻轻压了一下。

“这里？”

“嗯……”白璃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身体微微缩了一下，不知道是因为酸还是因为痒。

江让不再问了。他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将白璃往怀里又拢了拢，让他靠得更稳一些。然后开始轻轻揉按起来。拇指在酸胀的地方打着圈，一下，一下，力道由轻到重。

他的掌心很热，隔着薄薄的中衣，那热度一点一点地渗进皮肤里。白璃起初还绷着身体，被按到酸的地方会轻轻“嘶”一声，慢慢地，那紧绷的肌肉就一点一点地松开了。

“这样可以吗？”江让的声音很低。

“嗯……”白璃的声音越来越小。他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，软绵绵地窝在江让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