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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时分,孩子们被那个叫阿龙的男人叫到楼下。
客厅里,长条形的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。阿龙站在桌子一端,双手背在身后,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铁塔,面无表情。
平日里在这里嬉笑打闹的孩子们,此刻都安安静静地站成一排,神色乖巧地听着身前男人说话。
男人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年纪不大,却都被特意挑选来的孩子,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:“还有两周,学校就要开学了。按老爷的意思,给你们都办了休学,聘了专业的老师,在家陪着小姐一起学习。”
“等小姐身体养得再好一些,再考虑去学校的事。”阿龙继续交代着,语速不紧不慢,“往后你们一个月可以回一次家,每个月月底都要做例行体检,男生每周额外加一节武术课,你们所有人的核心要求,就是时时刻刻以小姐为重,拼尽全力保护好小姐。女生则多费心,陪着小姐玩耍解闷,务必让小姐一直保持好心情,不能惹她烦心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阿龙的声音提高了半度。
“听明白了。”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,声音参差不齐。
阿龙看着他们懂事的模样,满意地微微颔首,挥了挥手:“好了,都去餐厅用餐吧。”
孩子们排成一列,安静地走出客厅,穿过走廊,走进饭厅。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,热气腾腾的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孩子们在餐桌前坐下,各自拿起碗筷,开始吃饭。陆琪今天吃得没那么急了,虽然还是比别的孩子快,但至少没有把骨头吐得到处都是。他一边吃,一边偷偷看江让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又咽了回去。赵小东倒是吃得香,一口接一口的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。
而此时,二楼的卧室里,白璃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。
白璃翻了个身,手摸了摸身边——空空的,凉凉的。他皱了皱眉,坐了起来,头发乱蓬蓬的,睡裙的领口歪到了一边,露出瘦削的锁骨。他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然后偏过头,看了看左边——没有人。又看了看右边——也没有人。
房间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晕笼着那张大床,像一个温暖的、小小的茧。那只系着珍珠丝带的小熊还躺在他身边,安安静静的,像一个沉默的、不会说话的伙伴。
“哥哥?”他小声叫了一句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软绵绵的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从被子里爬出来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软绵绵的,像踩在云上。走到房间门口,踮起脚尖,他努力伸手去够门把手。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金属,却使不上劲,门把手纹丝不动。
他又踮高了一些,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门板上,像一只贴在墙上的小壁虎,可还是差了一点。他的脚慢慢落回地面,站在门前,看着那个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的门把手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,搬过一旁过家家用的小凳子,他将凳子放在门前,踩上去,站稳了,伸手去够门把手。“咔嗒”一声,门开了。
门外的走廊里,一个穿着灰色围裙的女仆正拿着鸡毛掸子拂墙上的画框,听到动静,转过身,看见白璃光着脚站在门口,头发乱蓬蓬的,睡裙皱巴巴的,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,像一只从窝里爬出来的、迷迷糊糊的小猫。
她赶紧放下鸡毛掸子,温柔地蹲下身,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小姐,您醒啦?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们,我们帮您做就好,不用自己动手的。”
白璃摇了摇头,从凳子上跨下来,光着脚踩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,继续往前走。他的步子很小,却很急,摇摇晃晃的,随时都可能摔倒。
女仆担心他,只好跟在身后,随时准备接住他。
白璃小小的身影迈着短短的小腿,一步步慢悠悠地走到楼下客厅,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,却始终没看到那个自己一睁眼就想找的身影。
原本还带着睡意的小脸上,渐渐染上了焦急,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,嘴里小声嘟囔着:“哥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他转过身,走得更快了,小短腿迈得飞快,睡裙的下摆在地上拖来拖去。嘴唇瘪了瘪,鼻子一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忍着没有掉下来。他转过身,想再往前走,脚下却踩到了睡裙的下摆,身体猛地往前一倾——
“哎哟!小姐,小心啊!”
一双大手从身后伸过来,稳稳地将他抱了起来。是老管家,他的脸圆圆的,花白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,眼角布满慈祥的皱纹。他将白璃抱在怀里,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,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后怕过后的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