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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抽!我不抽!我怕疼!”陆琪的声音尖得像杀猪,在整个走廊里回荡,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微微颤动。他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,鼻涕也跟着流下来,糊了一脸,狼狈极了。他挣扎着,两条胳膊像风车一样甩来甩去,赵小东被他甩得东倒西歪,脸涨得通红,却死死地抱着不放。
“就一下,一下就完了,跟蚊子叮一样——”赵小东喘着粗气安慰陆琪。
“蚊子叮不疼!这个疼!”陆琪嚎啕大哭,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他抱着赵小东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像一只受了惊的树袋熊,两条腿还在空中蹬来蹬去。
赵小东求救地看着顾承。顾承靠在墙上,手里还按着棉球,面无表情地看了陆琪一眼,然后默默地、慢慢地、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两步,拉开了距离。
陆琪哭了半天,终于被两个护士连哄带按地扎了针。整个过程他闭着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却比刚才小了很多,大概是哭累了,只剩下哼哼唧唧。针头拔出来的那一刻,他的哭声戛然而止,睁开眼,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,又看了看护士手里的试管——里面装着他自己的血,暗红色的,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“就、就完了?”他的声音还在发抖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、不敢相信的庆幸。
“完了。”护士笑着说,递给他一根棉球让他按着。
陆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,瘫在赵小东身上,两条腿软得像面条。赵小东被他压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撑着他,一步一步地把他扶到一边。
沈梦和林茉两个女孩牵着手走进来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沈梦的眼睛已经红了,嘴唇微微发抖,像一朵被风吹得快要散架的小花。林茉也好不到哪里去,虽然脸上还勉强撑着一点镇定,可她的手在发抖,手指攥着沈梦的手,攥得指节发白。
护士让她们一起坐在床边,两个女孩挨在一起,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鸡。林茉先扎,沈梦捂着眼睛不敢看,从指缝里偷偷瞧了一眼,又赶紧闭上,嘴里小声念叨着“不疼不疼不疼”。沈梦扎的时候,林茉在旁边握着她的手,两个女孩谁也不敢看针头,头扭到一边,紧紧地闭着眼睛,睫毛一颤一颤的,像两只被惊动了的蝴蝶。
人群中的江让,神色平静无波,这哪里是什么例行体检,分明是白循提前为白璃储备血液。这些被找来的孩子,血型都与白璃完全匹配,平日里厨房准备的饭菜,从不敢出现任何辛辣刺激的食材,就是为了保证他们的血液质量,以备白璃不时之需。
当冰冷的针头扎进手臂,鲜血缓缓被抽出时,江让面不改色,只在心底默默呼唤系统:“233,阿璃什么时候输血?”
“后天,老大。”233立刻在他脑海中快速回应。
“买一个屏蔽痛觉的道具。”
“不行啊老大!”233连忙解释,“用了这个道具的话,白璃大人就感觉不到痛了,就算他撞到哪里或者摔倒都感觉不到,会影响他的身体触觉的。他还那么小,要是磕了碰了自己都不知道,会很危险的。”
江让指尖微顿,沉默片刻,随即开口:“我记得我的背包里,有一次性转移痛觉的道具。”
意识海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233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欢喜:“有的有的!一次性痛觉转移道具,可以将指定对象的单次痛觉完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,持续时间两小时,没有任何副作用!”它的声音越说越兴奋,像一个发现了宝藏的小孩子,“老大,您是想——”
“嗯。”江让打断了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后天阿璃输血的时候,把痛觉转移给我。”
意识海里又安静了一瞬。然后233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一种狗腿的、邀功的谄媚:“好的老大,保证完成任务!还是我懂老大吧,您一开口我就知道您要什么——”
“行了,你告退吧。”江让又在心里说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一种用完就扔的无情。
“喂!”233在意识海里气得跳脚,声音又急又委屈,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,“您怎么这样!用完就扔!过河拆桥!卸磨杀驴!您——”
江让切断了意识海的连接,世界清净了。
抽完血,江让用棉签轻轻按住针口,抬眼便对上了顾承的目光。
顾承没多说什么,只是对着他淡淡笑了笑,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,随即便转过头去,不再看向这边。江让见状,也没多做停留,将手里沾了血的棉球精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,整理了一下衣袖,径直转身去找白璃。
作为白璃最依赖的人,江让早已是白璃房间的常客,沿途的佣人看到他,都恭敬地侧身让路,无人敢上前阻拦。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,屋内安安静静的,一眼就看见小小的身影趴在书桌前,脑袋枕在手臂上,已经睡得沉了。
江让放轻脚步走过去,俯身看着他,忍不住伸出指尖,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