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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愣了一秒，随即更大的哭声冲破喉咙，委屈、疼痛、等待的失落交织在一起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宝贝别哭，不哭啊！”白循吓得心头一紧，快步将白璃从地上抱起来，抱进怀里。白璃趴在他肩头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身体一抽一抽的，情急之下他只能改口哄着，“哥哥马上就到了，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，很快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
听到这话，白璃的哭声猛地顿住，他挂着满脸的泪水，抬起哭花的小脸，眼睛红肿得像小兔子，哽咽着问道：“真……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，爸爸不骗阿璃。”白循心疼地将他抱起来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“阿璃乖乖的，先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受伤，一会儿哥哥就到了。”

被抱回房间放在床上，白璃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膝盖传来阵阵刺痛，他乖乖地拉起睡裙裙摆，就看到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皮，泛着淡淡的红，还带着些许擦伤的痕迹。他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却忍住了，只是嘴唇瘪了瘪，吸了吸鼻子。

白循看着那处伤口，心疼得眉头紧锁，立刻按下呼叫铃，让家庭医生赶紧过来上药。

医生来得很快，背着一个白色的药箱，气喘吁吁的。他蹲下来，打开药箱，拿出碘伏、棉签、纱布，动作熟练而轻快。白璃看着那些东西，往后退了缩，手抓着床单，指节发白。

“不疼的，小姐，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。”医生笑着说，声音很温柔，像一个在哄小孩的、耐心的长辈。

白璃将脸扭到一边，闭上眼睛，睫毛一颤一颤的。冰凉的棉签触到皮肤的时候，他的身体缩了一下，却没有哭，只是攥紧了床单，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白循站在一旁，看着白璃强忍着不哭的样子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沉甸甸的。他转身走到阳台，轻轻带上门，将房间里的灯光隔绝在身后。夜风涌过来，灌进他的衣领，凉飕飕的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了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可那低沉的嗓音里，却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随时会喷涌而出的怒火。

“把人送过来。现在。”
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“什么叫人不见了？”他的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，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情绪失控。

电话那头，江南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刚刚打开门的钥匙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，动不了，也说不出话。
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门锁着，窗户开着，窗帘在风里轻轻飘动。他的儿子，一个十岁的孩子，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了。
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，今天晚上，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！”白循压着心头的怒火，沉声说完，便狠狠挂断了电话。

忙音“嘟嘟嘟”地响着，像一台出了故障的、不停报警的机器。江南站在门口，站了很久，然后慢慢蹲下来，将脸埋进手心里。

白循挂了电话，闭上了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眼底的怒意与焦躁。再睁开眼时，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意，转身走回房间。

“阿璃饿不饿？”他在床边坐下，伸手轻轻摸了摸白璃的头发，“爸爸让厨房先做点东西给你吃，好不好？粥？还是蛋羹？阿璃平时最喜欢吃的那个虾仁——”

白璃却只是摇了摇头，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上，抱着怀里的小熊玩偶，指尖紧紧揪着小熊脖子上的丝带，声音低落又安静：“阿璃不饿，阿璃等哥哥。”

白循看了他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劝。
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墙上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响着，时钟指向了十点半。白璃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，却依旧强撑着睡意，睁着红肿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房门的方向，不肯睡去。

白循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又气又心疼，心头火气直冒，却又舍不得对小家伙发作，只能压着性子，再次派人加大力度寻找江让的下落。

白璃困意翻涌，情绪也越发低落，转头看向一旁陪着自己的顾承，有气无力地小声说着话，满是等不到人的失落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略显沙哑、带着气喘的声音，轻轻从门口传来：“阿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