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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一口吃掉那勺蛋羹，嚼了嚼，咽下去，哼哼了一声。

江让又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送过去。白璃吃了，又继续哼哼。他的脸已经不扭向窗户了，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江让，嘴角有一点点弯，却还在努力压着，假装自己还在生气。

白循坐在饭桌的另一头，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。他看着白璃一口一口地吃着江让喂过去的蛋羹，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不生气了却还要假装生气的别扭模样，忽然觉得有些噎得慌。他放下碗，站起来，椅子向后滑了几寸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白璃和江让同时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爸爸吃完了，你们慢慢吃。”他笑了笑，转身走了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，被风吹散。
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，和白璃偶尔发出的一声满足的叹息。江让喂完了一整碗蛋羹，又喂了两块虾仁。白璃打了个饱嗝，用手背擦了擦嘴，白璃从椅子上滑下来，走到江让面前，伸出手。

“哥哥，抱。”

江让站了起来弯下腰，将他抱起来。白璃趴在他肩上，脸贴着他的颈窝，蹭了蹭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。

“哥哥以后再也不许走了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从江让的颈窝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孩子气的霸道。

江让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嘴角弯了弯。“好，不走了。”

哄好了白璃，江让随手抱着他，自己胡乱扒拉了两口饭菜，根本没心思细嚼，紧接着便牵着白璃软乎乎的小手，走到洗手池边。

白璃的手很小，江让挤了洗手液，搓出泡沫，仔仔细细地替他洗着每一根手指。白璃乖乖地伸着手，任他摆弄，像一只被主人伺候惯了的、心安理得的猫。

他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，睫毛一颤一颤的。水声哗哗地响着，温暖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瓷砖墙上，一大一小，紧紧挨着。

江让用毛巾替白璃擦干了手，又自己匆匆洗了两把，便拉着人回了房间。

白璃的脚步有些飘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江让扶着他爬上床，替他拉开被子，伸手捞过床头那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，轻轻塞进白璃怀里。

白璃迷迷糊糊地抱住小熊，特意把玩偶放在自己和江让中间，像是要让它陪着两人一起入睡，他蹭了蹭江让的衣袖，软糯地开口：“哥哥晚安。”

“晚安，宝宝。”江让低头，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意。

半夜，白璃的额头烫了起来。

他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，眉头紧紧皱着，呼吸都变得急促。好在江让早有防备，提前在系统233那里兑换好了药，他立刻起身，从床头柜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杯和药片。

他将白璃轻轻扶起来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，将药片送到他嘴边。

“阿璃，张嘴，吃药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很轻。

白璃迷迷糊糊地张开嘴，药片被放进嘴里，水杯凑到唇边，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咽了下去。眉头皱了一下——大概是苦的，又很快舒展开来。

怕白璃睡得不安稳，江让又将他紧紧抱在怀里，压低声音，慢悠悠地讲着温柔的小故事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哄了许久，才终于让白璃彻底安稳睡去，发烫的身子也渐渐褪去了燥热。

天刚蒙蒙亮，白璃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，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寻找江让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依赖：“哥哥……”

听到他的声音，江让立刻抬起头，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：“哥哥在，乖宝宝不要动，哥哥给你擦药。”

白璃迷迷糊糊地半坐起身，这才低头发现，江让正蹲在床边，双手轻轻托着自己的腿，小心翼翼地为受伤的地方上药。看着江让专注的神情，感受着伤口处淡淡的刺痛，白璃嘴巴一瘪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委屈巴巴地嘟囔：“疼……”

“是哥哥不好，没照顾好阿璃。”江让动作放得更轻，低下头，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着气，语气满是愧疚与心疼，“痛痛飞走啦，我们阿璃就不疼了。”

看着江让这般幼稚又温柔的模样，白璃瞬间忘了疼，嘴角弯起甜甜的笑意，小声吐槽：“哥哥好幼稚。”

江让抬头看着他笑眼弯弯的样子，也忍不住轻笑，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：“对啊，只有在阿璃面前这么幼稚的哥哥，一辈子都离不开我的阿璃宝宝。”

细心地为白璃缠好干净的绷带，确认伤口被妥善处理好，江让才弯腰将他轻轻抱起，一步步走向洗漱间，耐心地帮他刷牙洗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