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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龙衔珠玉过天门(2/2)

“不好!”陈明远低吼,“能量在增强!要暴露了!”

冰蓝光晕已透出镜筒,在灰瓦上投出晃动的光斑。上官婉儿疾速扯过遮光布罩向镜身,另一只手打翻旁边水囊——清水泼在预置的凸透镜上,阳光经水珠折射,霎时在屋顶另一侧幻化出数道细小彩虹。

几乎同时,街巷传来马蹄声。

五骑黑衣护卫疾驰而至,为首者猛勒缰绳,锐利的目光扫过屋顶:“刚才那光——”

“官爷!”楼下忽然传来张雨莲清亮的嗓音,她端着一盆刚浆洗的被单走出,“妾身晾晒衣物,不小心打翻了铜盆,阳光照着水渍晃了眼吧?您瞅瞅,这还湿着呢。”

她抬起木盆,故意将水泼洒在门前石阶上,水光映着朝阳,果然泛起一片碎金般的反光。

马上护卫眯眼审视片刻,又抬头看了看屋顶——那里只有几片湿漉漉的瓦片反着寻常天光。他冷哼一声:“若有私藏违禁之物,即刻上报!和中堂有令,匿而不报者,以通夷论处!”

马蹄声再次远去。

屋顶上,上官婉儿与陈明远趴在瓦缝间,冷汗浸透内衫。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,陈明远才颤抖着掀开遮光布。

窥月镜已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梦。唯有月相盘上,苍龙七宿的铭文位置残留着极细微的温度——比周围象牙略暖半分。

“青龙衔珠之时。”

密室中,上官婉儿用炭笔在纸上写下这六个字,笔尖因用力而折断。窗外天色大亮,搜查的喧嚣暂时退去,但压抑感如潮水漫过每个人的胸口。

“苍龙七宿春季见于东方,所谓‘青龙衔珠’,指的是角宿与亢宿之间那颗最亮的星——即现代天文学室女座的α星,古人称‘大火’或‘龙珠’。”张雨莲翻着这几日默写出的星象笔记,“但问题在于,这镜子给出的是时间密码,还是地点暗示?”

林翠翠小声说:“会不会……是说要在春天青龙七宿升起时,用这镜子看某个地方?”

“不止。”陈明远指着上官婉儿抄录的星图佚文,“‘可窥天门’——天门在古代星象中有两指:一是紫微垣的阊阖门,对应北极星方位;二是道家所谓通天之门,常隐喻特殊地理位置。《晋书·天文志》载:‘天门二星,在平星北。’而平星属角宿,恰好回到青龙七宿。”

推理如锁链般环环相扣,却始终缺了最关键的一环:具体时空坐标。

上官婉儿忽然起身,从行囊深处取出一本以《论语》封皮伪装的笔记——那是她穿越以来记录的所有异常事件与猜想。快速翻到某一页,指尖点上一行小字:

“乾隆四十九年三月初七,于江宁织造府旧库,见残缺《红楼梦》手抄本,其眉批有异:‘宝玉通灵,须待月满金乌坠,龙衔珠玉过天门。’当时不解,今思之……”

她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更深的惊悸:“时间可能就在近期。今年是乾隆四十九年,而三月初七已过——但‘月满金乌坠’指的是望月之日日落时分。下一个望月是……”

“三月廿一。”张雨莲脱口而出,“也就是十天后。”

密室骤然寂静。

十天后,月圆之夜,青龙七宿黄昏时分会升起于东方。若“龙衔珠玉过天门”真与星象运行有关,那可能是某种天文窗口期。

“还有更麻烦的。”上官婉儿声音干涩,“那本《红楼梦》残卷,是从曹家后人手中流出。而曹家与和珅……”

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陈明远接话,脸色发白,“你是说,和珅可能也注意到了这个线索?”

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
三长两短,是客栈伙计送饭的信号。但此刻未到午时。四人瞬间噤声,陈明远无声挪到门后,手按在腰间匕首上。

门外却传来压得极低的陌生声音:“上官姑娘,我家主人有请。事关江宁旧事,与曹沾遗稿。”

话音未落,一枚蜡丸从门缝滚入。

上官婉儿捡起捏开,里面是半页泛黄纸笺,上面以熟悉的簪花小楷写着:

“雪芹先生临终语:‘红楼一梦,镜月两空。唯青龙衔珠日,可窥破镜中花,水中月。’——此语吾只告过一人,傅恒公已殁,君从何知?”

落款处,是一个清秀的钤印:“梅溪”。

上官婉儿瞳孔骤缩。

梅溪。曹雪芹晚年隐居香山时的挚友张宜泉的号。而张宜泉的诗稿真迹,她只在穿越前的故宫特展中见过。

门外人是谁?是陷阱,还是……另一批知晓秘密的局中人?

她与陈明远交换眼神,最终深吸一口气,将蜡丸残纸收入袖中。

“转告贵主人,今夜子时,东岳庙西配殿。”

门外脚步声悄然而去。

上官婉儿转身,看向桌上重归沉寂的窥月镜。铜质镜身映出她苍白的脸,也映出窗外四合院上空那方狭窄的天——不知何时,一缕流云掠过,形状竟如蜿蜒的龙。

十日期限。

莫名邀约。

还有和珅正在收紧的网。

她轻轻合上铜匣,咔嗒一声轻响,如同命运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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