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点,就在这附近:城西“废弃染坊”地下。
按照地图指引,他们拐进左侧岔道,又行数十步,头顶出现一个铁栅栏盖板。盖板上方应该就是街道。
雄擎岳示意聂风警戒,自己抬手轻叩盖板。
三长,两短,一长。
暗号。
片刻,盖板被从上方拉开,探出一张苍老却精悍的脸。
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眼神锐利如鹰,借着手中灯笼的光,打量下方三人。
“何人?”老者声音沙哑。
“洛水东流,天下皆白。”雄擎岳说出接头暗语——这是天下会与墨家早年约定的互助密语。
老者眼神微动:“进来。”
盖板完全掀开,垂下一条绳梯。
雄擎岳让雪女先上,聂风随后,自己断后。
爬上去,是一个狭窄的密室,约莫三丈见方,墙壁是夯土,墙角堆着杂物。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染料和霉味,确实像是染坊的地下仓库。
除了开盖的老者,密室里还有两人。
一个是中年文士打扮,气质儒雅,但腰间佩剑,眼神沉静。
另一个……正是刚才在妃雪阁抢夺青铜盒的黑衣剑客——高渐离。
他此刻已摘着化不开的郁结。左肩有道伤口,正在渗血,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死死盯着雄擎岳三人,尤其是雪女。
“雪女姑娘!”中年文士上前,关切道,“你受伤了?”
“我没事,班大师。”雪女摇头,看向高渐离,“高统领,盒子……”
高渐离从怀中掏出那个青铜盒,递给她。
青铜盒巴掌大小,表面锈迹斑斑,但隐约能看见浮雕的白虎纹路,虎目处镶嵌着两颗暗淡的宝石。盒盖边缘有精细的卡榫结构,似乎需要特殊的钥匙或手法才能打开。
雪女接过盒子,紧紧抱在胸前,眼圈微红。
班大师——那老者,此时开口:“这二位是……”
雄擎岳拉来咸阳办些事情。今夜偶遇雪女姑娘遇险,出手相救,唐突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班大师目光如炬,在雄擎岳脸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聂风,缓缓道:“岳公子气度不凡,真气内敛如渊,绝非常人。令尊是……”
“家父名讳,不便透露。”雄擎岳坦然道,“但家父与墨家巨子,早年有些交情。”
班大师眼神微动。
高渐离冷冷开口:“既是与巨子有旧,为何不直接去墨家总舵,反而来这废弃据点?”
“因为墨家总舵,三日前已被罗网攻破。”雄擎岳平静道,“巨子失踪,弟子死伤惨重。如今的咸阳,明面上的墨家势力,已不复存在。”
密室瞬间死寂。
班大师脸色剧变,高渐离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中年文士——应该是墨家的另一位统领,盗跖——也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,眼神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