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次日的清晨。
东宫正妃的寝宫内。
燃烧了一夜的龙凤红烛,烛泪已堆积成山,但烛芯之上依旧跳动着一缕微弱的火光,余温尚存。
晨曦,如同最温柔的金色薄纱,透过精致的窗棂,悄然洒在明黄色的龙凤锦帐之上,将满室的喜庆与奢华,都染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光晕。
朱雄英比徐妙锦先醒来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,立刻起身准备上朝,而是侧过身用手臂支撑着脑袋,静静地看着枕边那个还在沉睡的妻子。
这是他两世为人中,有这样一个人,名正言顺地睡在他的身侧。
他那颗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灵魂,仿佛一直在无垠的旷野上漂泊,直到此刻才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。
他看着她那恬静绝美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,小巧的鼻翼随着均匀的呼吸,微微起伏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,在他灵魂深处,悄然滋生蔓延。
或许是朱雄英的目光太过专注,睡梦中的徐妙锦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随即悠悠转醒。
她一睁开那双如同秋水般的明眸,便毫无防备地对上了朱雄英那无比温柔的目光。
“呀!”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,脸颊腾的一下,瞬间飞上了两片醉人的红霞。
她下意识地就要拉起锦被,蒙住自己的脸,那副模样尽显小女儿的娇羞与可爱。
朱雄英见状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他伸出手,拉住了她的手腕,阻止了她的动作,温声笑道:“都已经是夫妻了,还害羞什么?”
徐妙锦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已是他的妻子。她咬着下唇,脸上滚烫,小声地提醒道:“殿下……天色不早了,按规矩,该……该起身准备上朝了。”
朱雄英却摇了摇头,俯身在她额前轻轻一吻,说了一句让徐妙锦都感到无比意外的话:“今日,我们歇一天。”
“不去理会那些烦心的朝堂之事。今天我只是你的夫君。”
当徐妙锦在宫女的伺候下,梳洗完毕,坐在妆台前,准备梳妆之时。
朱雄英却饶有兴致地从妆台上,拿起了那支小巧的黛笔,挥退了准备上前的宫女,对她说道:“来,坐好,别动。”
“今日,孤给你画眉。”
他笨拙又无比认真地捏着那纤细的黛笔,为自己的妻子细细地描绘着眉形。
这是他从未做过的事,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他力道时轻时重,画得深浅不一,甚至有些歪歪扭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