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大明朝堂之上,朱雄英用不容置疑的霸道为高丽的未来定下基调时,失败的阴云,早已如沉重的铅块,压在了高丽王都开京的上空。
李成桂兵败自刎,五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,如同最恶毒的瘟疫,早已传遍了整个国都。
曾经繁华的街道,如今一片萧索。
家家户户挂起了白幡,撕心裂肺的哭声日夜不绝,汇聚成一条悲伤的河流,淹没了这座古老的城池。
国家的脊梁,仿佛在一夜之间,被彻底打断了。
高丽王宫之内,更是愁云惨雾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高丽王王禑,面色惨白地坐在王座上,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他登基以来,一直依赖李成桂等一众武将支撑朝局,可现在,他最倚重的柱石,塌了。
整个国家,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了桅杆和舵手的破船,只能在原地打转,等待着被下一个巨浪所吞噬。
而那个巨浪,很快就来了。
大明使团的到来,没有丝毫的友好可言。
他们骑着高头大马,进入开京。
一名面容冷峻的鸿胪寺官员,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王宫大殿之外。他们带来的,不是慰问,也不是谈判,而是一卷由金线绣龙的黄绸国书。
当那份代表着大明皇太孙意志的国书,在高丽的朝堂之上被缓缓展开,由大明使者用字正腔圆、却冰冷刺骨的汉语宣读出来时,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……其一,高丽王必须废除其国号,改称朝鲜国王……”
“……其二,割让鸭绿江以南,千里之地……”
“……其三,开放其境内所有港口,允许我大明驻军三千……”
“……其四,赔偿军费,白银一千万两,黄金一百万两……”
“……其五,废除其自身年号,遵奉大明正朔……”
每一条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高丽君臣的心上。
当使者面无表情地读完最后一条,将国书合上,冷冷地说道:“我朝皇太孙殿下有旨,限尔等一月之内,由尔国国王亲至金陵请罪。若有迟疑,辽东大军,随时南下!”
说完,他便将国书往案上一放,转身便走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仿佛多在此地停留一刻,都是对自己的侮辱。
直到大明使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,高丽的君臣们,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。
“轰!”
整个朝堂,瞬间炸开了锅!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啊!!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殿门的方向,老泪纵横,“废我国家,夺我土地,辱我君王!这……这与亡国何异?!”
“明国小儿,安敢如此!!”一个年轻的武将更是“呛啷”一声拔出了佩刀,双目赤红地嘶吼道,“大帅尸骨未寒,五万将士冤魂未散!我等岂能受此奇耻大辱!臣请战!臣愿率我王都最后一旅,与明军决一死战!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
这名武将的悲愤之言,立刻点燃了殿内残存的强硬派的怒火。他们大多是军中将领,或是与李成桂关系密切的勋贵。
在他们看来,割让土地,就等于刨了祖坟。让君王去大明京城请罪,更是将整个高丽的尊严,踩在脚下!
“朴将军所言极是!土地乃国之根本,尺寸不可与人!一旦割让,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