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孙朱雄英,于朝堂之上,亲手持弓,当场射杀两名死谏御史!此事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,在短短一个时辰内,便彻底震慑了整个京师官场。
鲜血、尸体、还有那柄插在殿门上兀自颤抖的狼牙箭,成了所有官员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。皇太孙用最血腥的方式,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意志——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至于大义、规矩?在他拉开铁胎弓的那一刻,这些东西,便已一文不值。
朱雄英的高压,换来的是史无前例的效率。
他那道诛十族的圣旨,在退朝之后,没有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阻碍。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,三法司的巨头们,在看到了林怀瑾和刘宽的下场后,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。若是让自己的名字,成为皇太孙下一个立威的靶子,那可就太不值当了。
在朱雄英的铁血手段之下,他们明白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——谁要是敢慢上半步,谁就要死!
短短一天的时间!仅仅用了一天!以往需要反复扯皮、勘验、会审、驳斥,没有十天半月根本走不完的流程,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三法司衙门的会签大印,一个个盖得整整齐齐。天牢之内,对赵怀恩及其党羽的最后审问、画押、签字,也全部完成。犯人们在得知自己将被诛十族后,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,只剩下麻木的画押。
现在,万事俱备。所有卷宗文书,都已整整齐齐地摆在了皇宫的书案上。只等待朱雄英朱笔一批,定下一个凌迟处死的日子,赵怀恩及其十族,就将被押往西市刑场,接受大明开国以来,最酷烈的一次处决。
……
今日休沐,不必上朝。朱雄英起床后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连日来的紧绷和杀伐,即便是他两世为人的心性,也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尤其是前天,在奉天殿上,当他亲手射杀林怀瑾时,那老臣临死前悲愤而殉道般的眼神,还是让他的心绪起了一丝波澜。但他不后悔。为了皇爷爷,别说杀两个御史,便是杀尽满朝文官,他亦在所不惜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户。冬日的冷风灌了进来,让他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松。
“是时候……出去走走了。”他突然想去皇宫外散散心,看看这京城的烟火气,洗一洗身上那股快要凝成实质的血腥味。
“王战。”他淡淡地喊了一声。
“卑职在。”王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外。
“备便服,孤要出宫。你带几个好手,远远跟着,不必近前。”
“遵命!”王战没有问为什么,立刻躬身退下。
片刻之后,朱雄英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锦缎常服,如同一位富家公子,悄无声息地从侧门出了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