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那数百名早已将整座破庙围得水泄不通的精锐家丁,便如同猛虎出笼,瞬间发动!
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配合默契,显然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百战老兵。
一部分人手持出鞘的钢刀,守住所有可能的出口,连墙壁上的破洞都不放过;另一部分人则手持棍棒绳索,如同黑色的潮水,从那被踹开的大门,以及各个窗口,汹涌而入!
整个包围圈,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内,便已收缩到了极致。
别说是一个活人,便是一只兔子,也休想从这天罗地网中逃脱!
破庙之内,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数百名乞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吓得是魂飞魄散!
他们如同受惊的羊群,尖叫着,哭喊着,本能地向着各个角落里躲藏。
然而,这座本就破败的土地庙,又能有多大的空间?
他们很快便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丁,给逼得挤成了一团,瑟瑟发抖。
常升没有理会这些小喽啰,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庙里,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如鹰隼般,在殿内迅速扫过,一眼便锁定在了篝火旁,那三个刚刚还在作威作福的乞丐头儿身上!
那三人,虽然同样惊恐,但终究比寻常乞丐多了几分见识。
他们看着常升那一身价值不菲的劲装,以及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家丁,立刻便判断出,来人绝非善类,定是哪家王公贵胄的公子。
那名独眼的乞丐头儿,连忙从“宝座”上滚了下来,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,脸上堆满了最谄媚的笑容:“不……不知是哪位大人驾到?小……小的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”
那名脑子转得最快的头目,更是眼珠一转,以为是官府深夜来此抓捕什么江洋大盗,想要赶紧表个忠心,立上一功。
他抢着说道:“大人!您可是来抓逃犯的?您放心!这应天府三教九流的门道,没有我们兄弟不知道的!您只要说出那人的样貌,我们弟兄几个便是掘地三尺,也一定能帮您把人给……”
可他话还没说完——
“啪!”
常升甚至懒得与他废话,直接抬起一脚,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!
那头目只觉得自己的胸口,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给撞中了一般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数米之远,重重地砸在了一根早已腐朽的柱子上,当场便喷出了一口鲜血,昏死了过去。
“把庙里所有乞丐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给本将绑了!”常升看都未看那昏死的头目一眼,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,下达了命令,“谁敢反抗,给本将……往死里打!”
“是!”
家丁们得令,立刻便如同饿狼扑入羊群一般,冲入了那早已吓傻了的乞丐堆中!
“啊——!”
“饶命啊!官爷饶命啊!”
棍棒与血肉接触的闷响声,与乞丐们凄厉的惨叫声,瞬间交织在一起。
这些家丁,皆是勋贵府邸豢养的,下手毫不留情。
没过一会儿,殿内那数百名乞丐,无论老幼,无论男女,便已全被粗暴地用麻绳五花大绑,如同牲口一般,被驱赶到了殿前的空地上,黑压压地跪了一地。
整个世界,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众人因恐惧而发出的喘息声。
常升缓缓地走上高处,站到了那座破败的土地公神台之上。
他居高临下地环视着下方那一张张写满了恐惧与麻木的脸,声音低沉,却又带着一股足以让任何人都不寒而栗的杀气。
“本将,只说一件事。”
“我有一个亲戚,十几年前,年幼之时,流落街头,也曾在这座破庙之中,待过几年。”
他的话,让下方跪着的一些年老的乞丐,心中猛地一跳!
“在这几年里,有人欺负过他。有人抢过他的吃食。甚至有人在他生病快要死的时候,还对他下过死手!”常升的声音,陡然转厉,充满了刻骨的恨意!
“今日,本将来到这里,不为别的,只为……讨还这笔血债!”
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愈发惊恐的脸,缓缓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他们自相残杀的规则。
“我要你们,互相揭发——”
“这十几年里,谁的手上沾过人命?谁的心最狠,手最辣?谁平日里,最是作恶多端,欺压弱小?”
“全都给本将,指出来!”
“只要你能指认出别人的罪行,并能证明自己清白,本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