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徐妙锦被他一训,眼圈瞬间就红了,委屈、后怕、还有见到丈夫的欣喜,交织在一起。
“陛下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朱雄英看她要哭,顿时手足无措,赶紧放柔了声音。
他终于在床沿,小心翼翼地坐下,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。
“都怪我,不该这么大声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徐妙锦被他握着手,那股熟悉的温暖传来,她那颗惶恐的心才终于安定了下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别叫陛下了。”朱雄英打断了她,“叫我雄英。”
“雄英……”徐妙锦的眼泪,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去管自己的身体,而是猛地侧过头,看向了身边的那个小襁褓。
“快!雄英!你快看!”
“看我们的儿子!”她的声音里,充满了新为人母的骄傲和急切,“你……你抱过他了吗?他……他是不是很丑?”
“噗……”
朱雄英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他伸出另一只手,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。
“我早就看过了。”
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朕……不,我……我抱着他,登上的皇位。”
“妙锦,”他握紧了她的手,“谢谢你。”
“他是我们的儿子,他一点也不丑,他很像我,也很像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徐妙锦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苍白却幸福的笑容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那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徐妙锦又开始紧张了,“你刚登基,朝堂上那么多事……还有那些藩王……你……你快去忙吧,我这里有宫女和奶娘,没事的……”
“我哪里也不去。”
朱雄英打断了她。
他脱掉了脚上的龙靴,竟侧躺在了徐妙锦的身侧。
他将她,连同那个小小的襁褓,一起揽在了自己的臂弯中。
“妙锦,”他低头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,“江山……我已经拿稳了。”
“现在,我只想守着我的家。”
“你现在的身体,比什么朝堂大事都重要。”
“你睡吧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。
“我就在这里,一直陪着你,陪着儿子。”
“直到你再次醒过来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徐妙锦还想劝。
她知道,新皇登基,却撇下朝政,陪着皇后在寝宫睡觉……这要是传出去,那些言官的奏折,非得把御书房淹了不可。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朱雄英吻了吻她的头发,“朕是皇帝。”
“朕说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“安心睡。”
“……”
徐妙锦不说话了。
她往丈夫那温暖的怀里又蹭了蹭,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。
是啊……
她还担心什么呢?
这个世界上最安全、最温暖的港湾,就在她的身边。
她心中升起了一股小小的自私。
她真的……真的好累。
也真的……真的好需要他。
“嗯……”
徐妙锦轻轻地点了点头,那颗紧绷了几天的神经,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。
一股无法抵御的困意,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闭上了眼睛,沉沉地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