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行走在皇宫御道上,深冬的寒风吹动他身上的玄色龙袍,衣袂飘飘。揪出一个张固,并未让他的心情有半分好转,反倒让心中对安南的鄙夷与厌恶越发浓重。
“占城稻种……”他轻声呢喃。
在他那超越时代的认知里,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!比安南上贡一百船的香料、象牙、黄金,都他妈的要重要一万倍!这关系到大明亿万百姓的口粮,关系到他未来征伐四海的后勤根基!
安南这个弹丸小国,竟然敢在这上面动手脚,用三千担废种来糊弄他!
“呵……”朱雄英口中呼出一团白气,“怪不得历史上朱棣登基之后会那般不遗余力地打击安南,将其纳入版图。这群白眼狼,不知死活的东西,真是自找的!”
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杀机。他本以为登基后的首要任务是整顿北方蒙古,以为这些南方藩属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安南竟然如此愚蠢,如此迫不及待地将把柄送到自己手中!
“既然你们自寻死路,那朕自然不会放过。”
他正愁该如何名正言顺地,把他那支在南京督导总队拉出去见见血!
安南,可真是个“贴心”的好邻居啊。
朱雄英还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将“安南之事”的利益最大化,这时,陈芜在朱雄英的身边说道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朱雄英从沉思中回过神。
“陛下,”陈芜躬着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“曹国公李景隆在宫外递牌子,说有万分紧急的军务要来见您。”
“李景隆?”朱雄英一愣。他这位皇表兄,不好好在他的南京督导总队里待着,跑来见朕?还万分紧急?
朱雄英不清楚他这位纨绔表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朕在前面的揽月亭等他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片刻之后,揽月亭。
李景隆,这位大明最顶尖的勋贵二代,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似乎是跑着进宫的,那身特制的黑色军服还算合身,但领口歪了,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汗珠,整个人都在微微喘息。
“臣……臣李景隆,参见陛下!”李景隆一见到朱雄英,便要跪地行礼。
“行了。”朱雄英摆了摆手,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石凳,“表哥,坐。”
“谢……谢陛下!”李景隆也不客气,一屁股就坐了下去,动作快得仿佛生怕朱雄英反悔。
朱雄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:“表哥,你这万分紧急的军务,就是跑来给朕请个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