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沉如墨。
禅位大典,前一夜。
整个应天府皇城,已经变成了一座壁垒森严的堡垒。
数万名东宫六率的精锐甲士,身披重甲,手持寒兵,将整个京城连同周围,围得水泄不通。
火把连绵不绝,将黑夜照如白昼。
肃杀之气,直冲云霄。
所有的藩王,包括燕王朱棣在内,自入京之后,便被“恭敬”地安置在了朝天宫旁的王公驿馆。
美其名曰“静心观礼”,实则……
驿馆之外,三千京营锐士身披重甲,将整个驿馆层层包围。
这已经不是监视,这是赤裸裸的软禁。
驿馆之内,燕王朱棣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那密密麻麻的火光,脸色铁青。
“好!好一个皇太孙!”
“好一个咱的好侄儿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那股发自内心的寒意,让他不寒而栗。
“父皇……当真是找了个好继承人啊!”
他原以为,自己星夜兼程赶回,多少能在朝廷中,为自己争得几分话语权。
可他刚一入城,就被缴了亲卫兵刃,直接“请”来了这里!
朱雄英,用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向他们这些当叔叔的,宣告了谁才是京城的主人。
周王朱橚等人亦是满脸凝重,坐立不安。他们知道,明日之后,这大明的天,就要彻底换了。而他们这些藩王……怕是再无出头之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,文华殿。
朱雄英和朱元璋,正对着一幅巨大的《皇城防务图》,做着最后的确认。
“皇爷爷,”朱雄英指着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,“潜龙卫已全数就位,王战和孙石,分别掌控宫城和皇城防务,东宫六率由徐辉祖统领,镇守外城。”
“明日大典,任何一只苍蝇,都休想飞进奉天殿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冰冷而坚定,那股运筹帷幄的帝王之气,展露无遗。
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现在已经彻底放下了心,眼前的孙儿,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。
他现在,只剩下一个念头……
“好,防务的事,咱不担心。”朱元璋搓了搓手,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期盼,朝着坤宁宫的方向望了望。
“倒是妙锦那丫头,还没动静吗?”
他这一个月,给皇曾孙起的名字,都写了满满一大卷。
朱雄英失笑道:“皇爷爷,您都问了八遍了。御医说了,就在这几日,您就安心……”
“报——!”
他一句话还没说完,一个太监连滚带爬,神色慌张地冲破了殿门!
“砰”的一声,那太监重重地摔在了大殿中央!
“殿下!陛下!!”
“不……不好了!”
朱雄英和朱元璋的心,猛地一沉!
这个节骨眼上……
“坤宁宫传来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