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铁站征地拆迁工作进入第七天,矛盾终于爆发了。
刘云浩正在改革办会议室听取补偿安置方案的汇报,手机突然急促响起。是小杨树村所在乡镇的书记老徐,声音嘶哑慌乱:“刘主任,出大事了!村里打起来了!”
“什么情况?慢慢说!”
“二十多个村民围堵工作组,说我们量的地不准,少算了面积。推搡中,一个老汉摔倒了,头磕在石头上,流了好多血……现在村民情绪激动,要把工作组围在村委会!”
刘云浩心头一紧:“伤者送医院了吗?”
“送了,但村民不让工作组走,说是我们的人推的。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,派出所的人到了,但不敢强行带人,怕激化矛盾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刘云浩挂断电话,对会议室众人说,“今天的会先到这里。小吴,通知公安局赵书记、自然资源局孙局长,立即赶往小杨树村。另外,联系县医院,确保伤者得到最好救治。”
“刘主任,您亲自去太危险了。”小吴担忧道。
“必须去。通知司机,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车上,刘云浩接到张勇的电话:“云浩,情况我知道了。赵天来已经带人过去了。你要注意安全,更要冷静处理。现在是敏感时期,任何过激行为都会被放大。”
“书记,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张勇语气严肃,“我得到消息,有省里的记者往那边赶了。你处理的时候,要有理有据有节。”
记者也来了?刘云浩心中一沉。这显然不是巧合。
车刚进村,就看到村委会门口围了上百人,群情激愤。几个穿制服的民警在维持秩序,但明显力不从心。赵天来已经到了,正站在一辆警车车顶上用喇叭喊话,但村民的声音更大。
刘云浩下车,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“刘县长来了!让他说清楚!”
“政府打人了!这事没完!”
刘云浩走到警车旁,接过赵天来递来的喇叭:“乡亲们,我是刘云浩。大家先冷静,听我说几句!”
“说什么说!你们的人把老杨头打伤了!”
“对!今天不给个说法,谁也别想走!”
刘云浩提高声音:“首先,我向大家保证,伤者已经送到县医院,最好的医生正在救治。所有医疗费用政府承担。其次,事情是怎么发生的,我们会调查清楚。如果是工作组的问题,一定严肃处理;如果不是,也请乡亲们相信政府会公正处理。”
一个中年妇女哭喊着冲出来:“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拼命!”
赵天来示意民警拦住她。刘云浩走上前:“大姐,您是杨大叔的女儿?请相信我,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父亲的治疗。我马上安排车送您去医院,您亲自看着,需要什么药、什么设备,县医院没有我们去市里调。”
这话说到了要害。妇女的哭声小了些,但仍怒视着工作组的人。
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刘县长说得对,救人要紧。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是杨小军,他挤到前面,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。
刘云浩盯着他:“杨小军,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们要公平!要么提高补偿标准,要么换地方建高铁站!”
“对!换地方!”几个年轻人跟着喊。
赵天来低声对刘云浩说:“这几个人有问题,不像是普通村民。”
刘云浩点头,对着人群说:“乡亲们,补偿标准是省里定的,我们无权更改。但大家可以放心,每一分补偿款都会发到大家手里,整个过程公开透明。工作组量的地,大家可以自己复核,有异议我们重新量。”
“说得轻巧!你们官官相护!”杨小军不依不饶。
刘云浩突然话锋一转:“杨小军,你口口声声为村民争取利益,那我问你:你家里三亩地,按标准应该补偿九万。如果有人私下给你十五万,让你带头闹事,你干不干?”
这话一出,杨小军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是不是胡说,调查了就知道。”刘云浩环视众人,“乡亲们,我刘云浩今天把话放在这里:高铁站建设是为了南平的发展,也是为了大家的子孙后代。如果有人想借机谋私利、煽动闹事,法律绝不答应!”
这时,一辆救护车鸣笛驶来。护士下车喊道:“杨老汉家属在吗?老人醒了,要见家人!”
妇女急忙跑过去。刘云浩趁机说:“大家都听到了,杨大叔醒了。等老人家情况稳定,我们会请他亲口说说当时的情况。现在,请大家先散开,让工作组继续工作。”
在老支书和几个党员的努力下,人群渐渐散去。但杨小军和那几个年轻人站在原地,恶狠狠地盯着刘云浩。
赵天来走过来:“刘县长,这几个人我带走问问?”
“证据确凿再动。”刘云浩低声说,“先派人盯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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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县城已是傍晚。刘云浩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县委。张勇、黄勇、严浩都在小会议室等他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张勇问。
刘云浩详细汇报了经过,特别提到了杨小军的异常表现和省里记者可能介入的消息。
黄勇眉头紧锁:“这件事处理不好,会影响整个高铁项目。云浩同志,你现在压力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