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。
孟屿礼握着舒棠的手腕,低着头,慢慢的对着她的指尖吹气。
当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的皮肤,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刺痛和凉意。
舒棠愣住了,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、他微垂的、浓密的睫毛,还有他小心翼翼吹气的样子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,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,脸颊也开始发热。
孟屿礼吹了几口气,才继续用碘伏棉签,极其轻柔地、一点一点地为伤口消毒,确保每一个边缘都照顾到。
消完毒,他又用干净的棉签吸掉多余的碘伏,然后撕开创可贴,仔细地、平整地贴在舒棠的指尖,确保完全覆盖伤口又不会太紧。
整个过程,孟屿礼都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帮舒棠处理伤口。
舒棠也一直没吭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低垂的脑袋,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灵活地动作,感受着他指尖偶尔不经意触碰带来的微颤,还有那温热的、拂过伤口的气息……
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,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直到一切都弄好,孟屿礼抬起头,对上她的视线,问:“还疼吗?”
舒棠这才猛地回过神,触电般移开目光,摇摇头:“不疼了,谢谢。”
孟屿礼这才松了口气,站起身,把医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处。
舒棠则抬头打量起孟屿礼的家。
和她楼下一样的户型,一样的宽敞明亮,但装修风格截然不同。
整体是简约现代的冷色调,线条利落,家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,显得格外奢侈大气,却也……有点冷清,少了点烟火气。
舒棠正看着,孟屿礼放好医药箱走回来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看向她:
“对了,刚刚出门……我们关火了吗?”
舒棠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一变!
“我的酒酿圆子!”她惊呼一声,转身就朝门口跑去!
孟屿礼也立刻反应过来,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快步下了楼。
舒棠和孟屿礼火速跑下楼,打开门就直奔厨房。
还好,舒棠之前把酒酿圆子的火调成了最小,锅里的汤汁只是微微滚沸,并没有烧干或者溢出,清甜的酒酿香气依然浓郁,旁边的煮玉米锅也一切正常。
“呼!”舒棠长长地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这时,孟屿礼已经走到了料理台边,目光扫过砧板上切了一半的午餐肉和旁边的刀具。
他拿起刀,看向舒棠:“还有什么要做的?我来。”
舒棠一愣:“你要干嘛?”
孟屿礼看着她,表情理所当然:
“你的手受伤了,当然是我来,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。”
“不用,”舒棠连忙摆手,“这点小伤一点都不碍事,我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孟屿礼打断她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你是为了给我做早饭才伤了手,剩下的你说,我来弄。”
他站在那儿,拿着刀,一副“你不说我就自己看着办”的架势。
舒棠拗不过他,只好妥协:
“行吧……其实也没什么了,就是把剩下的午餐肉煎一下,再煎两个荷包蛋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孟屿礼点点头,很自然地拿起挂在墙上的那条浅色围裙,利落地给自己系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