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蹲在废柴小院的桃树下时，指尖的灵气又一次“散了架”——明明前一刻还顺着经脉走得好好的，到了丹田门口，却像受惊的麻雀般四处乱窜，最后从指缝溜走，只在地面留下一小片淡金色的痕迹（混沌灵气的残痕）。

“又散了……”他沮丧地垂下手，衣角被指尖攥得发皱。今天是考核前第三天，距离仙盟“低阶修士月度考核”只剩72个时辰，而他连最基础的“引气入体闭环”都没做到。仙盟的考核规矩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：低阶修士需在“引气入体”（灵气在丹田循环一周）和“基础法术”（至少掌握一种防御或攻击法术）两项中均达60分，未过者将被“遣返家族”——不是回凌氏主家，而是被剥夺“凌氏修仙子弟”身份，遣回凡间分支，终生不得再踏足仙盟灵脉范围。

“墨儿，歇会儿吧。”胖狐从他怀里跳下来，雪白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。它嘴里叼着一块灵叶果，是早上从灵植园偷摘的，甜丝丝的能安神。“别慌…我帮你…”它把果子递到凌墨嘴边，爪子还指了指院角的考核模拟台——那是凌玄渊昨天让人搬来的，按仙盟考核台1:1复刻，连控制灵气输出的按钮都一模一样。

拱拱也凑过来，圆滚滚的身子蹭了蹭凌墨的膝盖，嘴里叼着一小捧泛金光的灵脉土（它凌晨在灵植园偷偷刨的）。小家伙把土堆在凌墨脚边，用爪子扒拉成小堆，又用鼻子顶了顶凌墨的手，喉咙里发出“哼唧哼唧”的轻响——像是在说“用这个，灵气能稳住”。

凌墨捡起灵叶果，咬了一口，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，却没驱散心底的慌。他想起三天前家族旁支子弟凌峰的嘲讽：“凌墨，你要是考核不过，可别说是凌氏的人，丢不起那人！混沌体质？我看就是废柴体质，连引气都不会，还占着盟主弟弟的位置！”凌峰是地级火灵根，上个月考核拿了92分，在低阶修士里算佼佼者，每次见他都没好脸色。

“我真的能过吗？”凌墨摸了摸拱拱的头，又揉了揉胖狐的耳朵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，“哥说我是混沌体质，可我连引气都做不好…要是被遣返，我还能去哪里？”

胖狐突然站起来，尾巴竖得笔直，爪子指向模拟台的按钮区。它昨天趁侍从调试模拟台时，偷偷溜到后面观察了半个时辰：考核台有三个核心按钮，红色是“标准灵气输出”（适合普通灵根），蓝色是“低浓度灵气”（给灵根较弱者），还有一个隐藏的黑色按钮（被藤蔓遮了一半），侍从调试时说“那是上古遗留的混沌灵气模式，现在没人用”。“按钮…有办法…”胖狐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圈，又画了个叉，像是在解释“不用标准模式，用隐藏模式”。

拱拱也跟着点头，用爪子拍了拍脚边的灵脉土，又指了指模拟台的丹田对应区——它发现灵脉土铺在模拟台对应丹田的位置，能让混沌灵气更易聚气，之前凌墨用这个土演练时，灵气多撑了三息才散。

凌墨看着两个小家伙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暖了点。他捡起一小撮灵脉土，撒在模拟台的丹田区，又按照胖狐指的，按下了红色按钮——标准灵气瞬间涌来，比他平时吸收的浓三倍，刚到掌心就开始乱蹿。

“不行，还是散。”凌墨叹了口气，刚想关按钮，胖狐突然跳上模拟台，爪子按住了那个隐藏的黑色按钮。

“嗡——”模拟台突然发出淡紫色的光，灵气瞬间变了质感——不再像之前那样“冲”，反而带着点“软”的韧性，顺着凌墨的指尖流进去时，竟没像之前那样乱窜，反而乖乖地往丹田走。

“这…这是？”凌墨惊讶地睁大眼睛，赶紧集中精神引导灵气。这次灵气走得很顺，虽然到丹田门口时还是慢了点，但没散，还在丹田周围绕了半圈！

“成了！”胖狐高兴地“嗷”了一声，尾巴晃得像小扇子。

拱拱也凑过来，用鼻子蹭了蹭模拟台，发出“哼唧”的欢呼。

凌墨看着丹田周围的淡紫色灵气，心里第一次燃起了点希望。他突然想起凌玄渊昨天说的话：“考核台是先祖为混沌体质设的，只是后来没人懂怎么用了…你试试按自己的感觉来，别被普通灵根的方法框住。”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才明白，哥哥早就暗示过考核台有适配混沌体质的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