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的阳光越过迷雾谷的树冠，在五根灵纹石柱围成的圈子里织出暖金色的网。圈子中央的青石板被灵脉水浸润得泛着淡青色光泽，石面上还留着浅浅的纹路——是老猎户之前教妖兽们画的“欢乐阵纹”，此刻正随着灵气流动，隐隐透着淡粉色的光。青石板周围散落着淡粉色的欢乐花花瓣，风一吹就贴着石板轻轻滑动，像是在为即将开始的第二关“铺场”。

红毛狐狸从土坑里拎出五份零食，小心翼翼地摆在青石板中央，每样零食间都留着半尺距离，摆得整整齐齐：番茄味薯片的红色包装袋在阳光下格外显眼，袋角还沾着片小小的欢乐花瓣；淡绿色的灵果干躺在仙盟药堂特有的粗布垫上，泛着温润的灵气；烤面筋的竹签斜斜靠着石板边缘，红褐色的酱料还在微微反光，孜然的香味顺着风飘了一圈，引得胖狐的鼻子不停抽动；火灵果的表皮泛着淡红色的光晕，像是裹了层薄纱；甜灵草饼干则被压得方方正正，表面撒着细碎的灵草粉，绿色的粉末和石板的青色相映成趣。

“规则再强调一遍！”红毛狐狸叉着腰，尾巴在身后晃了晃，眼神扫过凌墨和三个小家伙，“我们三个用灵气把这五份零食抛起来，你们得用自己的能力接住，不能让零食沾到地上哪怕一点灰！接住五份就算赢，不仅能拿光坑里的零食，还能走朱雀指路的近路！但要是掉了三份以上——”它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胖狐绒毛里鼓囊囊的薯片口袋上，“就得留下身上一半的零食，包括你藏在毛里的那两包薯片！”

“没问题！我们肯定能接住！”胖狐立刻把怀里的薯片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凌墨脚边的布包里，生怕等会儿输了被没收。它往后退了两步，站到青石板左侧，雪白的爪子里冒出淡银色的灵丝，灵丝在空中快速交织，织成一张巴掌大的网——网眼细密，还泛着淡淡的灵气，是它特意用自己的本命灵丝编的，比平时织的临时网结实三倍，“我的灵丝网最厉害，连灵蝶都能接住，肯定掉不了！”

拱拱则迈着小短腿，绕到青石板右侧，从脖子上的迷你粗布包里掏出一把灵脉土——这是它一路上攒的“宝贝”，颗粒比普通灵脉土更细，还泛着细碎的金光。它把灵脉土均匀地撒在自己周围，形成一个直径半尺的淡金色小圈，然后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土圈边缘，淡金色的光纹瞬间在土圈上亮起：“哼唧！”（这是灵脉缓冲圈，就算没接住，零食掉进来也不会沾地！）它得意地抬了抬头，小鼻子还对着土圈嗅了嗅，确认灵气够浓才停下。

龟龟慢悠悠地爬到青石板正前方，把壳贴在石板上，吸收着石板里的灵脉灵气。它壳上的金色纹路渐渐亮了起来，从最初的淡金变成了耀眼的明金，纹路间还渗出极细的淡绿色灵气——这是它在准备“灵气泡软垫”，比平时的净化泡泡更厚实，就算是烤面筋那样有点重量的零食，落在上面也能稳稳托住。它对着凌墨眨了眨眼睛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…会看好…前面的…不会让零食…掉地上…”

凌墨站在青石板中央，右手握着脖子上挂的混沌护心佩——玉佩是凌玄渊特意给的，用混沌灵玉炼制，能随时调动他体内的混沌灵气。他感受着体内缓缓流动的灵气，对着三个小家伙笑了笑：“我会用混沌灵气帮你们缓冲，要是零食抛得太急，我就先托一下，咱们配合好，肯定能赢！”

红毛狐狸看着他们严阵以待的样子，嘴角偷偷勾了勾，却还是板起脸：“既然准备好了，那第二关——灵气传零食，现在开始！”它率先弯腰，用淡粉色的灵气裹住青石板上的番茄味薯片——灵气裹得很轻，刚好能托住薯片，却不会把包装袋捏变形。它手腕轻轻一扬，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，朝着胖狐的灵丝网飞去，速度不快不慢，像是在给他们“热身”。

“看我的！”胖狐眼睛一亮，灵丝网瞬间向外展开，从巴掌大扩到了半尺宽，网眼间的灵丝还泛着淡银色的光。薯片刚飞到网前，灵丝网就轻轻一收，刚好把薯片兜在中央，没有一点晃动。胖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丝，把薯片慢慢放到凌墨脚边的布包里，然后兴奋地蹦了起来：“接住了！我接住了！墨墨你看！没掉地上！”它的尾巴晃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，雪白的毛都因为激动而蓬松起来，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点粉色。

红毛狐狸点了点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——它原本以为这只白狐的灵丝只会织简单的图案，没想到控制得这么稳。它对着旁边的灰兔妖使了个眼色，小声说：“别太放水，抛准点！”

灰兔妖赶紧点头，用前爪轻轻碰了碰青石板上的灵果干。它的灵气比红毛狐狸更柔和，淡粉色的灵气裹住灵果干时，还特意留了点缝隙，让灵果干的甜香能飘出来——这是它的小小心思，想让拱拱闻着香味接得更准。它深吸一口气，把灵果干往拱拱的方向抛去，只是力道没控制好，灵果干在空中飘得有点慢，还歪了点方向，朝着土圈边缘飞去。

“哼唧！”拱拱赶紧往前凑了两步，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土圈中央。淡金色的土圈瞬间泛起更亮的光，灵气形成一道无形的“小斜坡”，灵果干刚好落在斜坡上，顺着灵气滑进土圈中央，没有沾到一点石板。拱拱立刻用爪子把灵果干捡起来，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粗布包里，还对着灰兔妖晃了晃爪子——像是在说“你抛歪了我也接住了”。

灰兔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耳朵耷拉下来，小声说：“对…对不起，我抛歪了…”

“没事！下次准点就行！”凌墨笑着说，他能看出灰兔妖没有恶意，只是有点紧张。

“该我了！该我了！”松鼠妖早就等不及了，它抱着尾巴，眼睛盯着青石板上的烤面筋，爪子里的小树枝都快被捏断了。它的灵气比红毛狐狸和灰兔妖更灵活，淡粉色的灵气裹住烤面筋时，还特意绕着竹签缠了两圈，防止面筋滑落。它猛地踮起脚尖，把烤面筋往空中一抛——这次的力道比前两次都大，烤面筋飞得又高又远，还在空中转了个圈，朝着龟龟的方向直直坠下来，速度比之前的薯片和灵果干快了一倍。

“龟龟小心！”胖狐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龟龟却早有准备，它壳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到极致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吐出一个比平时大两倍的淡绿色泡泡。泡泡在空中快速展开，变成一个半尺宽的软垫，表面还泛着淡淡的混沌灵气——是它偷偷吸收了凌墨散出的灵气，让泡泡更结实。烤面筋“啪”地落在泡泡软垫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，然后顺着泡泡的弧度慢慢滑下来，刚好落在龟龟面前。龟龟用前爪小心地按住竹签，把烤面筋扶稳，然后慢悠悠地说：“接…接住了…”

“厉害！三个都接住了！”红毛狐狸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它原本以为至少会掉一个，没想到这四个的配合这么默契。它收起了之前的“手下留情”，弯腰同时用灵气裹住青石板上剩下的火灵果和甜灵草饼干——这次它用的灵气更浓，还故意把两份零食往不同方向抛：火灵果朝着胖狐和龟龟中间的空隙飞去，甜灵草饼干则往凌墨和拱拱的方向飘，而且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，明显是想测试他们的配合能力。

“胖狐，接火灵果！我接饼干！”凌墨瞬间反应过来，右手的混沌护心佩泛出淡灰色的灵气，他用灵气轻轻裹住甜灵草饼干——混沌灵气比普通灵气更柔和，刚好托住饼干，没有把饼干压碎。他慢慢调整灵气的方向，把饼干往拱拱的土圈里送，刚好落在拱拱面前，被它用爪子接住。

另一边，胖狐也立刻动了——它的灵丝分成两股，一股快速缠住火灵果的果柄，另一股则在火灵果慢慢放到龟龟面前，龟龟用前爪轻轻一碰，火灵果就稳稳地停在了石板上，没有掉地。

两份零食几乎同时被接住，青石板上的五份零食位置都空了，只剩下淡淡的灵气痕迹。

“五份！全接住了！你们赢了！”红毛狐狸兴奋地跳了起来，尾巴晃得比胖狐还快。它跑到中间刻着朱雀的石柱前，用爪子重重拍了拍石柱顶端的透明晶石——晶石瞬间发出耀眼的淡粉色光，五根石柱同时亮起，石面上的妖兽图案都活了过来：红毛狐狸图案从东边石柱跳下来，绕着青石板跑了一圈；灰兔图案从西边石柱蹦出来，捡起地上的欢乐花瓣；松鼠图案抱着坚果从南边石柱探出头；灵鹿图案则在北边石柱旁低下了头。

最惊艳的是中间的朱雀图案——它展开翅膀，从石柱上飞了起来，淡红色的羽毛泛着金光，绕着圈子飞了三圈，然后朝着谷深处的方向飞去，飞行轨迹上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光路，光路落在地上，变成了清晰的指引线，一直延伸到迷雾深处。

“这是去洗髓花生长地的近路！”红毛狐狸跑到凌墨身边，指着光路兴奋地说，“顺着光路走，半个时辰就能到，比走老猎户说的那条路快一倍还多！而且光路会避开所有灵脉陷阱，安全得很！”

凌墨感激地看着红毛狐狸，又看了看旁边捧着灵果干的灰兔妖和抱着烤面筋的松鼠妖，认真地说：“谢谢你们！要是以后遇到穿黑袍、身上有黑糊糊气的人，你们一定要躲起来，别和他们硬拼，往仙盟方向跑，仙盟的修士看到会帮你们的。”

红毛狐狸点了点头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兽牙令牌——令牌是用灵脉兽的牙做的，泛着淡粉色的灵气，正面刻着一只小小的红毛狐狸，狐狸旁边还刻着“欢”字，反面则刻着五根石柱的图案。它把令牌递给凌墨，小声说：“这是我们‘欢乐妖兽团’的令牌，拿着它，谷深处的其他妖兽就知道你们是我们的朋友，不会为难你们。要是遇到危险，捏碎令牌，我们能感应到，会尽量赶过去帮忙。”

凌墨接过令牌，入手温温的，能感觉到里面流动的妖兽本命灵气——这显然不是普通的令牌，而是三只妖兽用自己的灵气炼制的，能起到联络作用。他把令牌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最内侧，对着三只妖兽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谢谢你们的帮助，我们会记住的。以后有机会，我们一定带更多零食来看你们，还有凡间的糖糕、辣条，都特别好吃，比灵果干还香。”

“辣条！”三只妖兽同时眼睛一亮，耳朵都竖了起来。灰兔妖赶紧放下灵果干，跑到凌墨面前，爪子抓住他的裤腿，小声问：“是不是老猎户上次说的那种辣辣的、嚼起来很过瘾的零食？他上次说要带过来给我们尝，结果走的时候忘了，我们念叨了好久！”

“对！就是那种！”凌墨笑着点头，想起之前在凡间吃过的辣条，“辣条是用豆制品做的，刷上特制的辣酱，又辣又香，吃起来特别开胃，你们肯定喜欢。下次我们来，一定带一大包，给你们分着吃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灰兔妖兴奋地蹦了起来，红毛狐狸和松鼠妖也跟着点头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
“我们走啦！下次带辣条来看你们！”胖狐对着三只妖兽挥了挥爪子，然后转身就沿着淡粉色的光路往前跑，雪白的毛在光路上泛着淡金色的光，嘴里还不停地喊着：“洗髓花…我来啦！洗髓花…我要变金毛狐！”

拱拱赶紧叼起自己的粗布包，跟在胖狐后面，时不时回头对着三只妖兽挥挥爪子，小短腿跑得飞快，生怕被落下。龟龟则慢悠悠地爬在最后，对着三只妖兽吐了个淡绿色的泡泡——泡泡里用灵气画着“再见”两个字，还画了个小小的辣条图案，然后慢慢飘到三只妖兽面前，才轻轻破掉。

凌墨对着三只妖兽挥了挥手，也跟着光路往前跑。红毛狐狸、灰兔妖和松鼠妖站在青石板上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迷雾里，才恋恋不舍地回到石柱后面。灰兔妖拿出凌墨给的灵果干，掰成三块，分给红毛狐狸和松鼠妖，小声说：“等他们下次来，我们就能吃到辣条了…肯定很好吃…”

“嗯！”红毛狐狸咬了口灵果干，眼神望着光路消失的方向，“他们是好人，肯定会来的。”

沿着淡粉色的光路往前走，谷深处的雾气越来越淡，空气里的混沌灵气也越来越浓——灵气裹在身上，像是泡在温暖的灵脉水里，舒服得让人不想走。光路两旁的灵植也越来越茂盛，水灵草的叶片泛着银光，石生花的花瓣更艳，偶尔还有灵溪鱼从路边的小溪里跳出来，跟着光路游了一段，又钻回水里，像是在给他们引路。

胖狐跑在最前面，灵丝时不时在空中织出“花”字，只是这次织得格外认真，花瓣的纹路都清晰了不少——它满脑子都是洗髓花，想着抹上花瓣后自己的毛会变得多亮，连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
“胖狐，慢点跑，别摔了！”凌墨笑着喊它，却也加快了脚步——他能感觉到，洗髓花就在前面不远处，灵气越来越浓，连混沌护心佩都开始微微发烫。

拱拱的小鼻子一直没停过，它闻着空气中洗髓花的清香，时不时对着路边的灵植嗅一嗅，确认没有危险。它还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块灵脉土，撒在光路旁边，做了个小小的标记——这是它的习惯，走到哪里都要留下痕迹，方便以后找路。

龟龟的壳上泛着淡绿色的光，它时不时停下来，对着路边吐个小泡泡——泡泡落在地上，能净化掉残留的微小邪祟气息，虽然不多，但它还是很认真地清理着，像是在为他们的后路做好准备。

走了约半刻钟，前面的光路突然停下，雾气也彻底散开——一片圆形的灵脉池出现在眼前。

灵脉池约莫两丈宽，池水泛着淡金色的混沌灵气，像是融化的黄金，轻轻晃动着，池底的灵脉石清晰可见，泛着淡淡的蓝光，像撒在池底的星星。池水表面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灵气雾，雾里还飘着细小的金色光点，像是萤火虫，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，一触就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