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毛狐狸揣着满心的愧疚与急切,转身往洞府跑时,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山坡上,把灵脉土晒得暖融融的,踩上去像踩着晒透的灵草绒。它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晃得飞快,带起的风里裹着灵溪果的甜香——那是山坡另一侧的灵溪果树熟透了,果子落在地上,被阳光晒出的甜气顺着风飘过来,混着路边灵草的清新,像给空气裹了层甜甜的糖衣。
“我很快就回来!你们别走远啊!”红毛狐狸跑出去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声,爪子还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,生怕自己离开的这会儿,凌墨他们会因为之前的“放屁花骗局”生气离开。直到看到凌墨笑着挥挥手,它才放心地加快脚步,身影很快消失在灵植丛后面,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,和偶尔被惊飞的灵蝶。
凌墨看着红毛狐狸的背影消失,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对身边的三个小家伙说:“咱们也别在这儿等了,顺着这条小径逛逛吧?红毛狐狸说这是老猎户踩出来的路,应该能看到不少有趣的灵草。”
胖狐原本还耷拉着尾巴,耳朵也没精打采地垂着——毕竟“金毛狐”的期待落了空,还差点误食放屁花,心里正郁闷着呢。可听到“有趣的灵草”,它的耳朵尖轻轻动了动,尾巴也晃了晃,只是还没完全提劲,慢吞吞地跟在凌墨身后,灵丝有气无力地垂在身侧,像打了蔫的灵草。
拱拱倒是来了精神,它最喜欢研究各种灵草,一听说逛小径,立刻跑到最前面,小鼻子在灵草间不停地嗅着,粉白色的毛上很快沾了些灵草的细绒,像撒了层碎雪。龟龟则慢悠悠地跟在中间,壳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光,偶尔停下来,用头轻轻碰一碰路边的灵草,像是在和它们打招呼。
这条小径确实是老猎户常年走动踩出来的,路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灵脉土,被踩得松软平整,两旁长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,高的没过膝盖,矮的刚及脚踝,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。
走了没几步,就听到“叮铃叮铃”的轻响——是路边的铃铛草。这种草长得细细的,茎秆上挂着小小的蓝色花朵,花朵像迷你的铃铛,风一吹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凡间小孩玩的铃铛玩具。凌墨停下脚步,轻轻碰了碰一朵铃铛花,“叮铃”一声,声音清甜,引得拱拱也凑过来,用鼻子轻轻拱了拱,花朵响得更欢了,逗得拱拱“哼唧”笑了起来。
“这叫铃铛草,”凌墨指着花朵给胖狐和龟龟看,“老猎户说,以前他在山里迷路,就是靠听铃铛草的声音找到方向的——因为只有这条小径旁的铃铛草长得最密,声音也最响。”
胖狐好奇地伸出爪子,碰了碰另一朵铃铛花,“叮铃”的声音让它的耳朵竖了竖,郁闷的心情似乎散了点。再往前走,路边出现了几株萤光草,这种草的叶子是淡绿色的,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,即使在白天,也能看到微弱的光泽。“晚上的时候,萤光草会更亮,”凌墨蹲下身,摸了摸萤光草的叶子,“像小灯笼一样,能照亮路。上次张园长还说,想采点萤光草回灵植园,种在药田旁边,晚上方便照看灵草。”
龟龟也爬过来,用壳轻轻碰了碰萤光草的叶子,叶片上的银光似乎更亮了些,它吐了个小泡泡,里面写着“好看”,显然也喜欢这会发光的草。
又走了一会儿,前面的灵草丛里出现了一片紫色——是一丛丛紫色的草,叶子像羽毛一样柔软,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,在阳光下看起来像紫色的云朵,格外显眼。这就是后来让胖狐闹笑话的变色草,只是凌墨这会儿还没认出它,只觉得这草的叶子又软又好看,忍不住蹲下身,想仔细看看。
胖狐原本还跟在后面,心思还在“金毛狐”的事上,可走着走着,它突然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——不是灵溪果的甜,而是像凡间蜂蜜一样的甜,还带着点淡淡的薄荷清凉,顺着风飘过来,勾得它的鼻尖不停动。
它停下脚步,四处看了看,发现香味是从那片紫色的变色草里飘出来的。原来变色草的叶子上沾着清晨的露珠,被午后的阳光晒化后,露珠里的甜分混着叶子的清香,散发出了诱人的味道。胖狐本就对甜食没抵抗力,之前在仙盟,最喜欢吃凌小守妈妈做的蜂蜜糖糕,现在闻到这熟悉的甜香,肚子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。
加上刚才被放屁花骗了,心里还憋着点郁闷,总想着找点“甜的”安慰自己,它悄悄放慢了脚步,慢慢往变色草那边挪,眼睛紧紧盯着紫色的叶子,鼻尖凑得越来越近,甜香也越来越浓。
“胖狐,别乱吃东西!”凌墨回头的时候,正好看到胖狐伸出爪子,想碰变色草的叶子,赶紧出声阻止,“刚才的放屁花还没吸取教训啊?迷雾谷的灵草很多都有特殊效果,不能随便吃!”
可胖狐这会儿已经被甜香勾住了魂,凌墨的话像没听见一样,鼻尖在叶子上轻轻蹭了蹭,闻到那股甜中带凉的味道,更是忍不住了——它犹豫了一下,爪子缩了缩,可肚子里的馋虫实在太厉害,最后还是张开嘴,轻轻咬了一小口变色草的叶子。
叶子嚼在嘴里,甜丝丝的,带着淡淡的薄荷味,比灵果干还清爽,一点都不涩,胖狐的眼睛瞬间亮了!它没忍住,又咬了一大口,把半片叶子都嚼碎咽了下去,还砸了砸嘴,觉得味道实在太好,想再咬第三口。
“你这小家伙!”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,刚想走过去把胖狐拉开,免得它再吃更多不知名的灵草,突然看到胖狐的耳朵尖变了颜色——原本雪白的耳尖,慢慢变成了淡绿色,像刚发芽的小草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胖狐,你的耳朵!”凌墨指着胖狐的耳朵,惊讶地喊了一声,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以为是阳光的错觉,可仔细一看,淡绿色还在慢慢往下蔓延,从耳尖到耳中部,颜色也越来越深,没过半分钟,胖狐两只雪白的耳朵,竟然全变成了翡翠绿,连耳尖的绒毛都泛着淡淡的绿光,像两片绿色的叶子。
胖狐还没反应过来,听到凌墨喊,才疑惑地歪了歪头,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——爪子刚碰到耳朵,就感觉到毛茸茸的,还带着点凉,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,瞬间愣住了:原本雪白的爪子,竟然也变成了绿色!
“嗷呜?”胖狐疑惑地叫了一声,赶紧跑到旁边的小溪边——这条小溪是灵脉池的支流,水清澈见底,能清楚地映出倒影。它趴在溪边,低头往水里看,结果看到自己的脸已经一半绿一半白,像被染了色的,眼睛周围的毛也变成了绿色,看起来滑稽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