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,天际刚染透第三抹朝霞,凌霄仙盟主殿的青铜巨钟便准时轰鸣起来。那钟重达千钧,由上古陨铁混合灵铜铸就,钟身上镌刻的“镇仙纹”在晨光中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,浑厚的钟声穿透云层,先绕着仙盟主峰盘旋三圈,又顺着山势向四周的分院扩散开去。青灵竹海中,栖息在竹枝间的灵鸟被惊醒,扑棱着覆满灵纹的翅膀飞起,清脆的鸣叫声与钟声交织;各分院的修士们听到钟声,纷纷加快了脚步,原本还算从容的身影多了几分急切——每月一次的仙盟大会从无例外,可今日不同,“前执法长老魏坤越狱待审”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仙盟,这桩牵扯到禁术修炼、仙盟高层的案子,让连常年闭关、极少出席大会的外门三位长老,都提前半个时辰便抵达了主殿,显然不愿错过分毫。
凌霄仙盟主殿坐落于主峰之巅,背靠终年不散的灵雾,整座宫殿由千年玄玉石砌成,每一块玉石都经过灵脉水浸泡百年,不仅质地坚硬如钢,还能自主吸收天地灵气,在殿身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灵韵屏障。殿门上方,“凌霄殿”三个鎏金大字悬挂在紫檀木牌匾上,笔势苍劲有力,乃是初代仙盟盟主亲手所书,时隔千年,笔画间仍残留着淡淡的灵脉灵气,寻常修士靠近,都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灵力包裹周身。
踏入殿内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九十九根顶天立地的玉石柱,每根柱子都需三人合抱,柱身雕刻着不同的灵植纹路——对应着仙盟传承的九十九种核心灵植,从清心草、凝露花到千年灵芝、万年雪莲,纹路栩栩如生,仿佛这些灵植随时会从柱上生长出来。柱顶悬挂着一盏盏“灵犀灯”,灯座由白玉雕琢而成,灯油是百年灵蜜混合深层灵脉水炼制而成,燃烧时不产生烟霞,只散发出清雅的檀香,这檀香不仅能宁心静气,还能驱散修士体内的浮躁灵力,让议事时的众人始终保持清醒冷静。殿内地面铺着青黑色的灵岩砖,砖缝间镶嵌着细小的灵玉碎屑,行走其上,脚步声被灵力吸收,即便殿内人数众多,也不会显得嘈杂。
此时,殿内已座无虚席,灵力交织形成的淡白色光晕在人群上方流转,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修士灵力混合的气息。长老团的二十位长老按位次分坐于殿上的玉阶两侧,玉阶共分三级,对应长老的辈分与职权。首席大长老凌云坐在左首第一位的白玉宝座上,一身月白法袍纤尘不染,法袍袖口绣着细密的“聚灵纹”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;他手中握着半块通透的“灵犀玉”——这是长老团的议事信物,两半合一才能启动仙盟的最高议事权,另一半则由盟主保管。凌云面容苍老,发丝花白,却精神矍铄,一双眼睛如同深潭,平静地扫视着殿内,仿佛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。
凌玄渊作为凌霄仙盟的现任盟主,坐在殿中央最高处的紫檀木主位上,这张主位由一整块千年紫檀木雕琢而成,上面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灵宝石,分别对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七种基础灵根,椅背上雕刻着凌霄仙盟的族徽——一只展翅的灵鹤。凌玄渊身着玄色法袍,法袍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凌氏图腾,图腾在灵力的滋养下隐隐发光;他腰间悬着“凌霄剑”,剑鞘由深海玄铁打造,上面镶嵌的蓝宝石泛着冷冽的光泽,剑鞘上的“镇邪纹”时刻散发着淡淡的威压,让心怀不轨之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。凌玄渊面容俊朗,神色沉稳,一双剑眉微蹙,显然早已预判到今日大会不会平静。
在右首末位的两个普通玉座上,坐着刘长老和陈长老。刘长老是杂役处处长,一身灰布法袍,看起来不起眼,实则心思缜密;陈长老则是灵植园副园长,穿着浅青色法袍,袖口沾着些许灵草汁液。两人看似在慢条斯理地整理法袍,手指却在悄悄摩挲着袖口的灵玉,眼神更是频繁地往殿门方向瞟——他们在等魏坤的信号,只要魏坤按计划发难,他们便会立刻附和,趁机将凌墨定罪,为黑魔宗后续的行动铺路。两人周身的灵力波动异常平稳,刻意隐藏着内心的紧张,可靠近他们的几位低阶长老,还是能隐约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祟气息。
殿中下方的蒲团上,坐着各分院的代表,他们按照分院的重要程度依次排列。灵植园的张园长穿着一身翠绿法袍,法袍上绣着各种灵植图案,与他的身份相得益彰;他身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篮,竹篮上覆盖着一层淡绿色的灵力屏障,里面装着几十株刚采摘的“清心草”——这是他特意带来的,怕有人在议事时情绪激动,气血翻涌,用清心草的灵气便能快速平复气息。张园长面容和蔼,眼神却时刻留意着殿内的动静,尤其是刘长老和陈长老的方向,显然早已察觉到这两人的异常。
执法堂的凌雷长老坐在张园长身旁,他穿着墨绿法袍,法袍胸前绣着“执法”二字,腰间别着一块黑色的执法令牌,令牌上刻着“公正严明”四个篆字,散发着凌厉的灵力。凌雷长老眼神锐利如鹰,不断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,目光在刘长老、陈长老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,又特意看了一眼殿门方向,显然在警惕魏坤可能的异动。作为执法堂的负责人,他对魏坤修炼禁术一案最为清楚,也早已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
外门分院的代表们则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修士,他们穿着统一的浅蓝色法袍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,时不时低头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见过魏坤吗?听说他以前是执法堂的长老,修为可高了!”“我没见过,不过我听师父说,他修炼的是黑魔宗的禁术,能吞噬别人的灵力提升自己,可邪门了!”“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认罪,听说他还越狱了,胆子也太大了!”这些年轻修士大多没见过魏坤,只听过他的传闻,对今日的大会充满了好奇,却也不敢太过放肆,议论几句便立刻安静下来,生怕被长老们训斥。
殿门两侧的旁听区,站着一排排低阶修士和杂役,他们按照仙盟规矩,整齐地站在指定区域,不敢随意走动。凌墨带着胖狐、拱拱和龟龟站在最外侧,靠近殿门的位置——按仙盟规矩,未达到筑基期的修士只能站着旁听,且没有发言资格。凌墨穿着一身素白的修士服,袖口还沾着几点淡褐色的灵脉土痕迹,这是早上帮拱拱整理灵脉土堆时不小心蹭到的;他的左手悄悄握着凌玄渊提前给他的“混沌守护符”,符纸传来的温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;右手则轻轻放在胖狐的头上,温柔地抚摸着,安抚着它略显紧绷的情绪。凌墨的眼神平静而坚定,他知道魏坤今日一定会发难,也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
胖狐化形成了一个七八岁小姑娘的模样,穿着一身白色的绒裙,裙摆上绣着细小的狐狸图案,身后的尾巴被小心翼翼地藏在裙下,却还是忍不住偶尔轻轻晃一下——它实在太紧张了。胖狐的耳朵微微耷拉着,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殿门方向,灵丝悄悄从它的袖口探出来,像一根细细的银色丝线,缠在凌墨的手腕上,如同一条无形的安全绳,只要感受到凌墨的气息,它就会稍微安心一些。
拱拱则化形成了一个圆乎乎的小男孩,穿着粉色的短褂,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,手里紧紧攥着一小块泛着金色光泽的灵脉土——这是它特意从自己的“宝藏堆”里带来的“应急土”,只要遇到危险,它就能立刻用这灵脉土堆起坚固的屏障,保护凌墨和胖狐。拱拱的鼻子时不时动一下,小眉头皱起,它的灵植天赋让它对邪祟气息格外敏感,此刻已经清晰地察觉到刘长老和陈长老身上有淡淡的邪祟气息,和之前遇到的魏坤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,这让它更加警惕。
龟龟则没有化形,依旧是原本的模样,慢悠悠地趴在凌墨的脚边,墨绿色的龟壳上刻着细密的金色纹路,此刻这些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,显示它正在警惕地观察殿内的每一个人。龟龟的眼睛半睁半闭,看似慵懒,实则将殿内所有人的动作、气息都记在心里,它的口中已经悄悄聚集了少量净化灵力,只要凌墨一声令下,就能立刻发动攻击。
“盟主,各分院代表已到齐,长老团全员在场,可开始议事。”大长老凌云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灵犀玉的共鸣感,如同洪钟般传遍整个主殿,让殿内原本轻微的议论声瞬间消失。凌玄渊缓缓点头,声音清亮而威严,带着盟主的威压:“今日议事分三项:一,汇报各分院上月事务;二,审议灵植园新申请的‘灵脉池扩建’方案;三,处理魏坤越狱一案。各项议事依序进行,不得喧哗。”
第一项议事很快开始,各分院代表依次起身,走到殿中央的汇报台,向盟主和长老团汇报上月的事务。外门分院的代表是一位中年修士,他恭敬地行了一礼,朗声道:“启禀盟主、长老们,外门上月共进行了三次修炼考核,参与考核的修士共计两百三十人,其中三人成功突破筑基期,分别是李青、王浩、赵琳,这三人天赋出众,已被推荐进入内门深造;其余修士的修炼进度均符合要求,外门已按规矩发放了上月的修炼资源。”他汇报得条理清晰,还特意呈上了考核名单,凌玄渊微微点头,示意他退下。
接下来是执法堂的汇报,凌雷长老起身,走到汇报台前,声音铿锵有力:“启禀盟主、长老们,执法堂上月经巡逻范围覆盖仙盟所有区域,共发现三处异常:一是后山的废弃山谷中发现几处黑魔宗残留的邪祟痕迹,痕迹较为新鲜,推测是近期有黑魔宗修士潜入,执法堂已派十位修士前往清理,目前已清理完毕,山谷周围已布下警戒阵法;二是杂役处有两名杂役偷拿仙盟的灵草出售,已按仙盟规矩惩处,没收全部赃款,关押至悔过崖思过一月;三是灵植园周边的防护阵法出现一处破损,已通知灵植园和阵法堂共同修复完毕。”凌雷长老说着,将巡逻记录和惩处文件呈上,凌云大长老接过翻看了几页,满意地点点头:“执法堂行事严谨,做得很好,后续需加强后山的巡逻,防止黑魔宗修士再次潜入。”
灵植园的汇报由张园长负责,他起身走到台前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:“启禀盟主、长老们,灵植园上月重点推进了夜光灵植的培育工作,经过多次尝试,已成功培育出五十株夜光灵植,这种灵植在夜间能散发柔和的灵光,可用于照明,还能轻微净化周围的邪祟气息,后续计划扩大培育规模,推广至各分院使用。另外,灵植园上月的灵草、灵果收成良好,已按要求分发至各分院和执法堂;不过有一事需要汇报,近期灵植园的仓库中丢失了少量灵果干,都是用于炼制低阶丹药的普通灵果,目前已加强仓库的看管,增加了巡逻人手,也检查了防护阵法,暂无其他异常。”
张园长的语气平淡,却特意在提到灵果干失窃时加重了语气,眼神还隐晦地扫了一眼刘长老和陈长老的方向——这话看似普通,实则是说给魏坤听的,提醒在场众人,魏坤之前就有偷灵植园灵果干的劣迹,让大家对他后续的言行多留一个心眼。刘长老和陈长老听到这话,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又恢复如常,假装专注地听着汇报,手指却悄悄收紧了。
第一项议事进行得很顺利,各分院的汇报都条理清晰,没有出现异常。随后,第二项议事开始,张园长呈上了灵脉池扩建的方案,详细说明了扩建的原因、计划、所需资源和预期效果:“灵脉池目前的规模较小,只能满足内门修士和长老团的修炼需求,外门修士和灵植园的灵植培育都无法充分利用灵脉资源。此次扩建计划将灵脉池的面积扩大一倍,新增三个分支池,分别用于外门修士修炼、灵植培育和丹药炼制,扩建后能极大提升仙盟的整体修炼效率和灵植、丹药产量。所需资源主要是玄玉石、灵玉和灵脉水,预计需要三个月完成。”
长老团的长老们开始讨论这个方案,有的长老赞同,认为扩建灵脉池对仙盟发展有利;有的长老则提出疑问,担心扩建会消耗过多资源,影响其他事务的推进;还有的长老关注扩建过程中是否会破坏仙盟的灵脉格局。凌玄渊认真倾听着长老们的讨论,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,殿内的氛围显得较为平和,可这种平和之下,却隐藏着一股暗流——所有人都在等待魏坤的出现。
魏坤是在第二项议事进行到一半时,被两名身着灰布法袍的杂役“押着”走进主殿的。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,囚服上沾着些许尘土和灵草汁液,看起来十分狼狈,却故意挺直了腰板,走路时虽有些踉跄——噬灵咒的疼痛还在隐隐发作,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经脉,让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,却还是努力装出“大义凛然”的样子,仿佛自己不是阶下囚,而是揭露真相的英雄。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黏在额头上,却特意把脸擦得干干净净,露出一张苍白却紧绷的面容——他要在众人面前维持“揭发奸邪”的形象,不能看起来太狼狈。魏坤的眼神快速扫视着殿内,先是找到了刘长老和陈长老,看到两人悄悄给他使的眼色,心中微微安定,随后又看向凌墨所在的方向,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挑衅,最后落在凌玄渊身上,眼神变得复杂,有畏惧,也有不甘。
殿内的修士们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魏坤身上,原本讨论方案的声音戛然而止,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凌墨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感受到混沌守护符传来的温意,让他保持冷静;胖狐的灵丝瞬间绷紧,紧紧缠在凌墨的手腕上,耳朵竖了起来,警惕地盯着魏坤;拱拱攥紧了手里的灵脉土,小身子微微前倾,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;龟龟的壳上纹路亮了一下,口中的净化灵力聚集得更多了——他们都知道,重头戏要来了。
魏坤被押到殿中央的空地上,按照仙盟规矩,阶下囚需要跪下听审,可他却没有跪下,反而突然猛地挣脱了杂役的手,往前迈了两步,对着凌玄渊拱了拱手,声音刻意拔高,带着一丝嘶哑,却努力传遍整个殿内:“盟主!长老们!弟子有要事启奏!此事关乎仙盟安危,关乎所有修士的性命,刻不容缓,必须现在就说!”
凌玄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的威压缓缓释放,让魏坤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,脚步后退了半步。但凌玄渊并没有立刻阻止他——他早就知道魏坤要发难,正好可以借此机会,当众揭穿他的阴谋,让所有人都看清他勾结黑魔宗的真面目。“魏坤,按仙盟规矩,你需先听完全部议事,再为自己的罪行辩护。”凌玄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今日议事尚未结束,你若有话,可待议事完毕后再说。”
魏坤的身体晃了一下,被凌玄渊的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,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等,一旦议事结束,凌玄渊就会直接宣判他的罪行,他必须现在就发难。他硬着头皮抬起头,迎着凌玄渊冰冷的目光,大声说道:“盟主!此事比任何议事都重要!若是再等,仙盟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!我要揭发凌墨——他通敌黑魔宗!意图颠覆凌霄仙盟!”
“轰!”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,在主殿内炸开,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平静。低阶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,纷纷议论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:“凌墨公子?他不是盟主的亲弟弟吗?怎么可能通敌黑魔宗?”“不可能吧?上次灵植园出现危机,还是凌墨公子用混沌灵气救了夜光灵植,要是他通敌,怎么会救仙盟的灵植?”“魏坤是不是疯了?自己修炼禁术越狱,现在还想拉别人下水,故意污蔑凌墨公子?”“不好说啊,人心隔肚皮,说不定凌墨公子真的有别的心思……”
这些议论声有质疑魏坤的,有相信凌墨的,也有少数人持观望态度,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混乱起来。刘长老和陈长老立刻抓住这个机会,假装“震惊”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刘长老拍了一下桌子,大声说道:“魏坤!你这话可不能乱说!凌墨公子是盟主的亲弟,一向品行端正,怎么会通敌黑魔宗?你可有证据?没有证据就污蔑仙盟弟子,你可知罪?”
陈长老也跟着附和,皱着眉头说道:“是啊,魏坤!凌墨公子上次还帮灵植园解决了危机,若是他通敌,何必多此一举?你肯定是搞错了,还是说,你想故意混淆视听,掩盖自己的罪行?”两人看似在质疑魏坤,实则是在“引导”魏坤拿出所谓的“证据”,配合他的表演,同时也在暗中引导殿内修士的思路,让大家对凌墨产生怀疑。
魏坤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看到刘长老和陈长老配合自己,心中大喜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对着两人微微点头,随后转向殿内的修士们,大声说道:“我当然有证据!若是没有证据,我岂敢在盟主和长老们面前乱说!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——这个锦盒是他从悔过崖的杂物间偷来的,上面还沾着些许灵草灰,看起来有些陈旧,正好符合“存放旧信件”的设定。
魏坤故意放慢了动作,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锦盒上的灰尘,然后缓缓打开锦盒,露出里面放着的一张泛黄的信纸。这张信纸的边缘被他刻意做了旧,看起来像是存放了很久的样子,中间用黑色的墨水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右下角还按了个暗红色的“手印”——这是他用自己的血混合灵脉水伪造的,为了让手印看起来更像凌墨的,他还特意模仿了凌墨的手印大小,只是他不知道,凌墨的手印上有一个细微的月牙形纹路,而他伪造的手印上并没有。
“证据在此!”魏坤高举锦盒,将里面的信纸展示给殿内的修士们看,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得意,“这是凌墨写给黑魔宗‘血煞坛主’的通敌信件!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他要利用自己是盟主弟弟的身份,偷偷泄露仙盟的灵脉池位置,还会在今日仙盟大会结束后,带着他的三只妖兽投靠黑魔宗,帮助黑魔宗颠覆凌霄仙盟!右下角的手印,就是凌墨的,这就是铁证!”
他说着,小心翼翼地把信纸从锦盒里拿出来,想递给大长老凌云,让凌云验证。凌玄渊却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:“魏坤,你说这是凌墨写给黑魔宗的信件,可有旁人作证?这张信纸的来源、墨水的材质,你能一一说清楚吗?若是说不清楚,这所谓的‘证据’,根本不足为信。”他故意拖延时间,一方面是给凌墨和宠物们准备的机会,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魏坤的破绽,毕竟这封信件是伪造的,魏坤肯定无法完美地圆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