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仙盟驻地的晨雾还未散尽,灵植园方向就先飘来了一阵淡淡的灵果甜香,混着山间清冽的灵气,漫过了青砖铺就的山道,钻进了各个院落的窗棂里。可今日这甜香,却没能让早起修炼的修士们沉下心来——一阵接一阵的笑声,正顺着晨雾的缝隙四处蔓延,把仙盟清晨的静谧搅得热热闹闹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魏长老那档子事,居然是被一只小狐狸给戳穿的!”灵植园外的石阶上,两个外门弟子正蹲在那里啃着早饭,说话间还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其中一个圆脸弟子放下手里的杂粮饼,手舞足蹈地模仿着:“据说那小狐狸是个吃货,闻到灵果干的香味就钻了进去,不仅偷了魏坤藏的果干,还顺手用凌墨公子给的法器录了音!”
另一个高个弟子嚼着青菜,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!我听内门的师兄说,那录音一开始全是小狐狸吧唧嘴的声音,魏坤说阴谋的时候,它还在旁边啃果干,最后啃到一半没声了,估计是被魏坤发现了,叼着果干跑了!”说着,他还学着狐狸的样子,撅起嘴“吧唧”了两声,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修士都笑了起来。
不远处的灵植园门口,几个园丁修士正拿着扫帚打扫落叶,闻言也凑了过来:“你们这都算听的二手消息!我昨晚值夜,亲眼看见张园长带人去清点仓库,魏坤偷的是去年晒的云芝灵果干,用玉盒装着,足足偷了三盒!要不是那小狐狸鼻子灵,咱们还不知道他藏了这一手呢!”
“还有更有意思的!”一个抱着草药篮的女修士插话进来,眼里闪着八卦的光,“仙盟的‘修士茶馆’里,已经有人编了段子唱了!我刚才路过听了一嘴,调子还挺好听的!”说着,她就轻轻哼了起来:“魏长老,搞阴谋,藏起果干想解馋;小狐狸,真勇敢,偷了果干录证据;录音响,笑声扬,阴谋破在吃货上……”
她一哼完,周围就爆发出一阵哄笑,有人还跟着学唱,原本肃穆的仙盟驻地,因为这桩“吃货破局”的趣事,添了几分轻松热闹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洒在灵植园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温暖的光,连空气里的灵果甜香,都似乎更浓郁了些。
灵植园深处的园长书房里,张园长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失窃记录册翻看。册子是用兽皮装订的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灵植园历次失窃的物品,小到几株普通灵草,大到珍稀的灵植幼苗,可像“三盒灵果干”这样,既不算特别贵重,却引发了重大风波的失窃案,还是头一次。
张园长放下册子,轻轻叹了口气,眼里却带着几分笑意。他今年已经年过花甲,修为不算顶尖,但打理灵植园已有数十年,对园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感情。这次灵果干失窃,他起初还颇为恼火,毕竟那云芝灵果干是用特殊手法晾晒的,能滋养灵气,对低阶修士尤其有益,是园里弟子们的福利。可没想到,这桩失窃案,反倒成了揭穿魏坤阴谋的关键,也算是“因祸得福”了。
“园长,该去长老阁汇报了。”门外传来弟子的提醒声。
张园长点点头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拿起失窃记录册,快步朝长老阁走去。长老阁位于仙盟驻地的最高处,是一座古朴的石质建筑,四周环绕着灵气浓郁的古松,石阶上刻着淡淡的聚灵阵法。此时,阁内已经聚集了几位长老,正低声议论着什么,见到张园长进来,都纷纷看了过来。
“张园长来了,快请坐。”大长老坐在主位上,须发皆白,眼神却十分清亮,看到张园长手里的记录册,忍不住打趣道,“怎么,是来跟我们清算灵果干的损失了?”
张园长笑着坐下,把记录册递过去:“损失倒是不大,三盒云芝灵果干而已,只是按规矩,得向各位长老汇报清楚。”
大长老接过记录册,随意翻了翻,又递给旁边的凌雷长老,笑着说道:“张园长,你这灵果干的魅力可真大啊!不仅能让魏坤那样道貌岸然的家伙冒险去偷,还能让凌墨那只胖狐狸冒险去抢,最后居然还成了破局的关键证据。说起来,咱们仙盟能平安化解这次危机,你这灵果干可得记上一功!”
其他长老闻言,也都笑了起来。二长老捋着胡须说道:“可不是嘛!我刚才路过修士茶馆,还听见弟子们唱那个段子呢,把‘魏长老偷果干’编得活灵活现,估计用不了多久,整个修仙界都要知道这桩趣事了。”
张园长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能帮到仙盟就好,只是这灵果干的名气,怕是要盖过园里的珍稀灵植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的?”大长老摆摆手,眼里带着笑意,“我看啊,以后灵植园不如多做一点灵果干,当成‘护盟特产’!既能给弟子们当福利,说不定以后还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,再出一个‘吃货破局’的佳话呢!”
阁内又是一阵哄笑,气氛越发轻松。张园长笑着点头:“只要能帮到仙盟,多做多少都可以。不过下次得加强仓库的防护,我已经让人重新修缮了仓库,还布了两层警戒阵法,不能再让魏坤这样的人偷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另外,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新的灵果干,用的是今年新采的云顶灵蜜腌制的,比魏坤偷的那批更甜,灵气也更醇厚。等会儿我就让人给凌墨的小院送过去,算是给胖狐、拱拱和龟龟的奖励。毕竟这次能揭穿魏坤的阴谋,它们才是最大的功臣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大长老连连点头,“那几只小家伙确实可爱又能干,尤其是那只胖狐狸,灵丝既能净化邪祟,又能帮着照看灵植,可得好好奖励。”
同一时间,悔过崖的囚室里,却透着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。悔过崖是仙盟关押犯事修士的地方,四周环绕着噬灵瘴气,囚室是用玄铁打造的,上面刻着封印修为的阵法,哪怕是金丹期的修士,进来后也会被压制得无法动用灵气。
魏坤趴在冰冷的玄铁地面上,身上的衣袍又脏又破,头发散乱,原本的道骨仙风荡然无存。他的修为已经被废,丹田空荡荡的,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悔恨。执法堂的凌雷长老正站在囚室门外,手里拿着审讯记录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。
“魏坤,你可知罪?”凌雷长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,震得囚室的墙壁都微微颤抖,“你修炼禁术,残害同门,勾结黑魔宗,意图颠覆仙盟,桩桩件件,皆是死罪!”
魏坤抬起头,眼里布满血丝,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:“我何罪之有?仙盟待我不公,那些长老只看重凌玄渊兄弟,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!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!”
“属于你的东西?”凌雷长老怒极反笑,“仙盟给了你长老之位,给了你修炼资源,你却恩将仇报,勾结外敌!更可笑的是,你精心策划的阴谋,居然被一只偷灵果干的小狐狸戳穿了!”
听到“灵果干”三个字,魏坤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羞愤和崩溃。他死死地咬着牙,指甲深深抠进玄铁地面,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凌雷长老看着他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你不仅修炼禁术,勾结黑魔宗,还偷灵植园的灵果干解馋,结果误了大事,让自己的阴谋败露。你想想,你这一辈子,修炼数百年,最后却栽在一只吃货狐狸和几块灵果干上,你不觉得丢人吗?”
“住口!你给我住口!”魏坤疯狂地嘶吼起来,声音嘶哑难听,“我不是败给了一只狐狸!我是败给了运气!是我大意了!”
可无论他怎么嘶吼,凌雷长老的话都像一把把尖刀,扎进他的心里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野心,最大的阴谋,最后竟然毁在了几块不起眼的灵果干上。他原本计划着,等借助黑魔宗的力量掌控仙盟后,就把灵植园的灵果干全部据为己有,每天都能享用,可现在,这灵果干却成了他最大的耻辱。
凌雷长老不再理会他的疯狂嘶吼,冷冷地丢下一句“好好在这反省吧”,便转身离开了。囚室里只剩下魏坤的喘息声和咒骂声,过了许久,他才无力地瘫倒在地上,脸色灰败如死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阳光透过囚室狭小的窗口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却带不走一丝一毫的阴冷和绝望。
与悔过崖的压抑不同,凌墨的小院里,此刻正充满了温馨欢快的气息。小院不大,却收拾得十分干净,院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灵花,开得正艳,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。石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玉盘,里面装满了金黄色的灵果干,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蜜珠,散发着浓郁的甜香。
胖狐正蹲在石桌上,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抱着一块灵果干,吃得不亦乐乎。它的嘴巴塞得鼓鼓的,嘴角还沾着不少云顶灵蜜,看起来像长了两撇白色的小胡子。新做的灵果干果然比之前魏坤偷的那批更甜,云顶灵蜜的香气浓郁却不腻人,入口即化,还带着淡淡的灵气,顺着喉咙滑下去,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。
“吧唧……吧唧……好吃!太好吃了!”胖狐一边吃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,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晃,时不时还会用爪子把掉在石桌上的碎渣扒到嘴里,一点都不浪费。
拱拱蹲在石桌旁边,仰着小脑袋,粉白色的尾巴飞快地晃着,眼睛死死地盯着石桌上的灵果干。它不敢跳上石桌,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胖狐,时不时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,像是在催促。
胖狐吃了几块,终于想起了小伙伴,拿起一块最大的灵果干,从石桌上跳下来,递到拱拱面前:“拱拱,这个比魏坤偷的好吃多了!你快尝尝!这个更甜,还有蜜香!”
拱拱开心地叫了一声,用小爪子接过灵果干,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,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。它的动作很轻柔,生怕把灵果干掉在地上,粉白色的尾巴晃得更欢了,偶尔还会用尾巴轻轻扫一下胖狐的爪子,像是在表示感谢。
龟龟则慢悠悠地爬到石桌旁边,用脑袋轻轻碰了碰凌墨的裤腿。凌墨笑着拿起一块灵果干,递到它嘴边:“龟龟,你也吃一块,甜丝丝的,不辣。”
龟龟慢慢张开嘴,咬了一小口灵果干,细细地嚼了起来。它的动作很慢,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,然后抬起头,从嘴里吐出一个圆圆的泡泡。泡泡晶莹剔透,里面竟然清晰地写着“好吃”两个字,还闪着淡淡的灵光。
“哇,龟龟你也觉得好吃对不对?”凌墨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龟龟的壳,眼里满是温柔。龟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抚摸,又吐了一个泡泡,这次泡泡里画的是一块灵果干的图案,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爱心。
凌玄渊坐在石桌旁的竹椅上,手里拿着一杯清茶,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阳光透过院中的树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凌墨的脸上,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更加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