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劫当天的辰时刚过,灵雷崖的天空就骤然变了脸。原本还透着熹微晨光的云层,像是被谁倾翻了墨汁缸,浓黑的墨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,转瞬就聚成了厚重如铅块的乌云,低低地压在灵雷崖的上空,仿佛再往下沉几分,就要撞上崖边的迎客松梢,伸手便能摸到那冰凉湿滑的云絮。
风是从青灵竹海深处卷来的,起初还是带着竹香的暖风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就陡然转厉,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像无数把细碎的冰刃,刮过崖边的岩石,发出“呜呜”的呜咽声。青灵竹海的竹叶被吹得“哗啦”作响,层层叠叠的叶浪翻涌间,细碎的尖叫此起彼伏,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受惊的灵雀在林间逃窜。崖边那圈由千年玄玉打造的栏杆,原本泛着温润的乳白光晕,此刻却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,霜花细密而冰冷,顺着玉纹的沟壑缓缓蔓延,那是天雷将至时,空气中弥漫的邪祟寒气所化——寻常天雷只会带来凛然正气,这般带着邪寒的征兆,本就透着诡异。
灵雷崖地势险峻,三面环崖,唯有西侧与青灵竹海相接,崖顶平坦开阔,中间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渡劫台。渡劫台由上古灵纹石铺就,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引雷符与护灵阵,八根盘龙石柱分列台角,柱身雕刻着飞天灵禽与护法神兽,柱顶镶嵌着鸽卵大小的避邪珠,平日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此刻却被乌云压制得只剩一丝微弱的莹光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台边的观劫区里,早已聚满了青云宗的弟子与长老,人人面色凝重,手里握着各式护劫法器,腰间的佩剑微微震颤,似是在感应着云层中潜藏的恐怖力量。
“这乌云不对劲。”大长老凌云皱着眉,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,他身着绣着青云纹路的道袍,袖口无风自动,指尖凝聚起一丝莹白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触碰那低垂的云层。灵力刚一接触到云絮,就被一股暴戾的黑色邪祟气猛地弹开,凌云的指尖微微发麻,灵力在体内翻涌了好一阵才稳住,他沉声道:“比玄渊师父当年渡劫时的邪祟气还浓上数倍!看来黑魔宗的余孽,果然在暗中作祟,催动了失传已久的‘邪雷术’,想借天雷之力,阻碍玄渊渡劫!”
此言一出,观劫区的弟子们顿时哗然。黑魔宗乃是百年前被青云宗联合各大宗门覆灭的邪修门派,其独门邪术“邪雷术”专能污染天雷,将凛然天威化为带着邪祟气的夺命雷劫,当年玄渊师父渡劫时,便曾遭遇黑魔宗残余势力的暗算,虽侥幸成功,却也受了重伤,闭关三年才得以恢复。如今这邪祟气比当年更甚,可见对方此次谋划已久,势在必得。
凌雷长老握紧了手里的护劫符,那符纸泛着暗红色的光芒,是用他自身精血混合着千年雷纹纸绘制而成,威力无穷,却也耗损修为。他眼神凝重地望着云层,沉声道:“执堂的暗卫已经分成三队,在灵雷崖外围三里之内巡查,连青灵竹海的密道都派人守着了,可这邪祟气是从云层深处直接弥漫开来的,根本找不到源头!眼下只能靠玄渊自身的修为,还有凌墨的混沌灵气,硬扛过这劫了!”
张园长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盆灵云草盆栽,那灵云草是培育灵云蒲团的核心灵植,性最娇贵,畏寒畏邪。此刻盆栽的叶片微微发抖,原本翠绿饱满的叶片上,灵气在邪祟气的压制下,正慢慢变得暗淡,边缘甚至泛起了一丝枯黄。张园长心疼地抚摸着叶片,低声道:“灵植最是敏感,连灵云草都受了这么大影响,玄渊坐的那只灵云蒲团,怕是要多承受几分邪祟气的侵蚀,护持之力会大打折扣。”
旁边的药峰长老立刻上前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灵液,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在灵云草的根部,轻声道:“我这‘清邪露’能暂时压制邪祟气,护住灵云草的本源。蒲团那边,我已经在台角埋了四枚聚灵珠,能勉强维持灵气供给,只是能不能撑过天雷,终究还是要看玄渊和凌墨。”
渡劫台上,凌玄渊早已盘腿坐定,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凝重。他膝上横放着凌霄剑,那是青云宗的镇宗之宝,剑身由万年寒铁混合着龙晶打造而成,此刻在乌云的笼罩下,泛着森冷的淡蓝光晕,剑身上的盘龙纹隐隐流动,似是在蓄势待发。
凌玄渊闭着眼睛,指尖掐着复杂的法诀,一缕缕淡金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,在他身下的灵云草蒲团上缓缓画出护心符。符纹细密而流畅,如同活过来一般,顺着蒲团的草叶纹路缓缓渗入,原本略显暗淡的蒲团,瞬间被一层淡金色的灵光包裹,光芒又亮了几分,将周围的邪祟气稍稍逼退了些。
“墨墨,待会儿天雷下来,你别管别的,专注用混沌灵气净化邪祟气即可。”凌玄渊缓缓睁开眼,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沉静,他看向身边站着的少年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胖狐它们要是害怕,就让它们躲在你身后的灵纹盾里,别让它们冲动冲上来,免得被天雷波及。”
凌墨用力点头,手心早已沁满了冷汗,他紧紧攥着拳头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他怀里的测灵水晶还在微微发烫,表面泛着“98”的淡金光晕,离圆满的100只差两点。这测灵水晶能感应到周围的灵气波动,也能映照出使用者的心境,此刻的数值,正是他既紧张又坚定的心境写照。
胖狐站在凌墨脚边,这只通体雪白的灵狐只有巴掌大小,尾巴却蓬松得像个毛球,此刻尾巴正不安地左右晃动着,几根银白色的灵丝轻轻勾着凌墨的衣角,像是在寻求安慰。它的小爪子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辣条,那是早上凌墨特意准备的“加油零食”,本来想等凌玄渊渡劫前给他垫垫肚子,讨个好彩头,结果此刻被胖狐吓得攥得皱巴巴的,油乎乎的酱汁沾了满爪子。
“墨墨,那乌云好吓人……”胖狐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,它抬起小脑袋,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头顶的乌云,银白色的灵丝轻轻碰了碰凌墨的手背,“天雷会不会比上次我不小心撞碎窗户时还疼啊?上次我撞得脑袋都晕乎乎的……”
凌墨忍不住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胖狐的头,狐毛柔软顺滑,却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硬。他柔声道:“不会的,我们有凌雷长老给的避雷符,还有哥的凌霄剑护着,肯定没事的。你要是怕,就躲在我怀里的灵玉坠里,等天雷过了再出来好不好?”
胖狐却用力摇了摇头,把手里的辣条塞进凌墨的手心,小身子挺得笔直,故作勇敢地说:“我不躲!我要帮你和盟主哥哥加油!吃了辣条就有力气了,我还要用灵丝帮你们挡邪祟气呢!”说着,它还强行挤出一个笑脸,只是尾巴晃得更急了,小身子也微微发抖,显然还是怕得厉害。
凌墨看着它故作坚强的样子,心里又暖又心疼,他把辣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袋里,摸了摸胖狐的尾巴,笑道:“好,那我们胖狐最勇敢了,等渡劫成功,我给你买一整袋辣条,还有你最爱的桂花糕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土黄色的身影慢悠悠地挪了过来,是拱拱。这只看起来像小猪仔的灵兽,实则是上古土灵兽,天生能操控土系灵力,对灵脉有着极强的感知力。它此刻正趴在凌玄渊的左侧,用鼻子拱着一堆泛着金光的泥土,短短片刻就堆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土盾。这土盾可不是普通的泥土所制,里面混着拱拱最宝贝的千年灵脉土,还掺杂着不少上品灵石的碎屑,土盾表面泛着淡淡的金色灵气,坚不可摧。
拱拱时不时用鼻子顶一顶土盾,哼唧着调整形状,力求让土盾能最大程度地挡住天雷的余波。它瞥见胖狐紧张得发抖,还特意放下手里的活,跑过去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胖狐的腿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温柔声响,像是在说“别害怕,有我呢,我的土盾可结实了”。
胖狐被它蹭得微微放松了些,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拱拱的脑袋,灵丝缠上它的耳朵,小声道:“拱拱,你的土盾真的能挡住天雷吗?”
拱拱用力点头,用鼻子叼起一块灵石碎屑塞进胖狐嘴里,像是在给它打气。胖狐嚼着灵石碎屑,甜丝丝的灵气在口腔里散开,心里的恐惧确实少了几分。
另一边,龟龟正慢悠悠地爬在灵云蒲团的前面,这只老灵龟已经活了上千年,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,与渡劫台角的八根盘龙石柱上的符文隐隐呼应,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护阵。它慢悠悠地吐了个淡绿色的泡泡,泡泡飘到胖狐面前,里面清晰地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还有一块金黄的红薯干——那是胖狐除了辣条之外最爱的零食。
胖狐看着泡泡里的图案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银白色的灵丝轻轻勾住泡泡,小心翼翼地把它往自己面前拉了拉,像是在把这份“安慰”好好藏起来。龟龟看着它的样子,慢悠悠地眨了眨眼,又吐了一个泡泡,这次里面画着三只灵兽并肩站在一起,头顶是散去乌云的晴空,显然是在预示着渡劫成功后的景象。
观劫区的众人看着渡劫台上的一幕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。凌云长老捋了捋胡须,轻声道:“玄渊能得这几只灵宠相助,也是他的机缘。胖狐的灵丝能引动天地灵气,拱拱的土盾能御雷,龟龟的符文能聚灵护阵,再加上凌墨的混沌灵气,或许真能扛过这邪雷劫。”
凌雷长老却依旧面色凝重,他望着云层,沉声道:“话虽如此,但这邪雷术太过阴毒,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催动了多少邪祟气,待会儿的天雷恐怕会远超寻常渡劫雷劫。我已经让弟子们准备好了解邪丹和疗伤药,一旦玄渊或凌墨受伤,立刻上台施救。”
就在这时,云层里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如同琉璃碎裂般,紧接着,一道银色的闪电在乌云深处划过,瞬间照亮了整个灵雷崖。那闪电极为耀眼,刺得众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,渡劫台上的石柱符文被闪电照亮,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,与云层中的闪电遥相呼应。
紧接着,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云层里飘了下来,那味道混杂着邪祟气的腐臭与天雷的焦糊味,令人作呕。胖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银白色的灵丝猛地一颤,差点把凌墨手里的储物袋打飞——里面还装着给它准备的辣条和桂花糕。
“天雷要来了!”凌玄渊低喝一声,双手迅速结印,膝上的凌霄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剑身的蓝光瞬间暴涨,一道淡蓝色的剑盾从剑身迸发而出,在他身前缓缓展开。这剑盾由纯粹的剑灵力凝聚而成,表面流动着盘龙纹,坚不可摧,足以抵挡寻常的天雷轰击。
凌墨立刻凝神静气,催动体内的混沌灵气。他的混沌灵气极为特殊,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,乃是邪修的克星。随着灵气的催动,他怀里的测灵水晶“嗡”地一声轻响,表面的金光骤然明亮了几分,数值瞬间跳到了“99”——这额外的一点灵气,正是胖狐极致的紧张情绪转化而来,灵兽与主人心意相通,胖狐的情绪波动,竟也能为凌墨提供一丝灵气助力。
胖狐看着凌玄渊身前那道巨大的剑盾,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青云宗典籍室里看到的插画——那是青云宗的先祖雪绒仙子,当年她正是用自己的灵丝,帮助渡劫的凌辰先祖挡住了致命的天雷,插画中的雪绒仙子身姿挺拔,尾巴翘得高高的,模样极为勇敢。
胖狐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的恐惧强行咽了下去,银白色的灵丝猛地展开,如同一张细密的网,对着云层的方向延伸而去,像是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天雷。“盟主哥哥加油!墨墨加油!”它的声音又脆又亮,努力想盖过云层里不断传来的雷鸣声,可因为过度紧张,尾音还是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。
“胖狐,别站那么前!快回来!”凌墨心头一紧,伸手想把它拉回来,可已经晚了——云层里的闪电越来越亮,如同无数条银色的巨龙在云层中穿梭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灵雷崖都在微微颤抖,一道水桶粗的天雷带着浓郁的黑色邪祟气,如同一条咆哮的黑色巨龙,从云层中直冲而下,目标正是渡劫台上的凌玄渊!
这道天雷与寻常天雷截然不同,寻常天雷是纯粹的银白色,带着凛然正气,而这道天雷却通体漆黑,表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邪祟气,沿途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渡劫台角的避邪珠受到邪祟气的侵蚀,瞬间黯淡了几分,甚至有一枚直接碎裂开来,化作漫天光点。
“不好!是邪雷!”凌雷长老脸色大变,猛地将手里的护劫符掷了出去,那护劫符在空中炸开,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盾,试图在天雷落地前将其挡住。可邪雷的威力远超想象,暗红色的光盾刚一接触到邪雷,就发出“咔嚓”的碎裂声,瞬间便被邪雷击溃,护劫符的碎片散落一地,凌雷长老也因为灵力反噬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长老!”身边的弟子立刻上前扶住他,凌雷长老摆了摆手,抹去嘴角的血迹,急声道:“快催动护山大阵!尽全力护住渡劫台!”
凌云长老早已祭出了青云宗的镇宗法宝青云鼎,那鼎身泛着古朴的金光,在空中缓缓旋转,散发出厚重的灵气,试图压制住邪雷的威力。“玄渊,稳住!用凌霄剑引雷入阵!”凌云长老的声音带着灵力的加持,清晰地传到了渡劫台上。
凌玄渊眼神一凝,丝毫没有慌乱,他猛地握住凌霄剑,将体内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,剑身的蓝光暴涨到极致,他大喝一声,凌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对着邪雷的方向斩去。“凌霄剑法·斩雷式!”
淡蓝色的剑影与黑色的邪雷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灵雷崖,众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,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雷鸣声。剑影与邪雷僵持了片刻,最终还是邪雷的威力更胜一筹,淡蓝色的剑影渐渐碎裂,邪雷的势头稍稍减弱,却依旧朝着凌玄渊直冲而去。
“哥!”凌墨大喊一声,立刻催动混沌灵气,双手向前一推,一道纯净的白色灵气从掌心迸发而出,如同一条白色的丝带,缠绕上那道黑色的邪雷。混沌灵气果然是邪祟气的克星,白色灵气刚一接触到邪雷上的黑色邪祟气,就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黑色邪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,邪雷的颜色也淡了几分。
胖狐见状,立刻催动自己的灵丝,银白色的灵丝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银蛇,缠绕上混沌灵气,将灵气的范围扩大了几分,一同净化着邪雷上的邪祟气。“墨墨,我帮你!”它的小身子因为过度催动灵力而微微发抖,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着,灵丝不断地延伸,死死缠住邪雷。
拱拱也立刻行动起来,它猛地用鼻子一顶身前的土盾,土盾瞬间化作一道黄色的光墙,挡在凌玄渊的身前。龟龟则慢悠悠地缩入壳中,壳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,与八根盘龙石柱的符文彻底呼应,一道巨大的金色护阵从渡劫台展开,将整个渡劫台都笼罩在其中。
“砰!”邪雷最终还是撞上了金色护阵,护阵剧烈地颤抖起来,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都会破碎。凌玄渊被震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向后退了两步,却依旧死死握着凌霄剑,不肯退让。“墨墨,再加把劲!净化掉邪祟气,我就能引天雷入体,完成渡劫!”
凌墨咬牙点头,将体内剩余的混沌灵气尽数催动,怀里的测灵水晶再次“嗡”地一声,数值瞬间跳到了“100”——这最后一点灵气,是他与胖狐、拱拱、龟龟心意相通时,所爆发出来的极致默契与坚定。白色的混沌灵气瞬间暴涨,彻底包裹住黑色的邪雷,邪雷上的黑色邪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,渐渐恢复成了纯粹的银白色天雷。
“就是现在!”凌玄渊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举起凌霄剑,对着银白色的天雷一指,大喝一声:“引雷入体!”
银白色的天雷仿佛受到了指引,瞬间改变了方向,顺着凌霄剑的剑身,缓缓流入凌玄渊的体内。天雷入体的瞬间,凌玄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,体内的经脉被天雷不断冲刷,既痛苦又舒畅——这正是渡劫的关键,用天雷的力量冲刷经脉,重塑道基,突破境界。
观劫区的众人见状,都松了一口气。凌云长老捋了捋胡须,欣慰地说:“成了!玄渊成功引雷入体了!只要撑过剩下的天雷,就能顺利渡劫,突破到化神期!”
可话音刚落,云层中就再次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雷鸣声,比之前的邪雷还要恐怖。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乌云更加厚重了,云层深处,无数道黑色的邪雷正在凝聚,数量足足有上百道,那浓郁的邪祟气,几乎要将整个灵雷崖都笼罩在其中。
“不好!黑魔宗的余孽竟然催动了这么多邪雷!”凌雷长老脸色大变,再次祭出几枚护劫符,“弟子们,全力催动护山大阵!一定要护住玄渊!”
凌玄渊感受到云层中传来的恐怖力量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他刚用天雷冲刷完经脉,体内的灵力还未完全稳定,此刻要面对上百道邪雷,无疑是巨大的挑战。“墨墨,等会儿邪雷下来,你先护住自己和灵宠们,不用管我,我能应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