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明白了赵庄头的心思,丛怡辰也就放心了。
远远地,一个妇人一身的粗布衣裳,洗的干干净净的,头发梳的整齐,正抱着一个大木盆往这边走。
“咦?”
丛怡辰觉得那人看着有些眼熟。
丛晚晴顺着自家大姐的目光望过去,就看到了山桃婶子。
“大姐你不认识啦?”丛晚晴想到那天看到的山桃婶子,一身的狼狈,瞧着三四十岁的模样,也怪不得自家大姐认不出来。
“这是山桃婶子啊,你从野猪岭田庄送回来的人。”
丛怡辰眨眨眼,简直不敢相信。
“这瞧着,年轻了好几岁。”不但脸上的精气神不一样了,就连腰背都挺直了,这人瞧着年轻了好几岁。
“本来山桃婶子的年纪也不大,她今年才二十二岁。”
丛晚晴小姑娘提起来也有些唏嘘。
“她刚来的时候一身的伤,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。”
听说她那婆家一直磋磨她,一个当年被卖过去冲、喜的女人,嫁过去男人就死了,丛晚晴都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苦难。
“我跟她说了,在咱们家做活是有工钱的,当时山桃婶子就不一样了,眼睛都是亮的。”
丛晚晴觉得,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都应该有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,她很欣赏山桃婶子这样自强不息的性子。
“很能干,什么活都抢着干,别说洗衣裳、做饭了,就连劈柴这样的重活,也不在话下。”
姐妹俩正说着话,山桃婶子看到丛怡辰,惊喜的道:“主……怡辰回来了?”她想到那些叮嘱,忙把膝盖站直了。
“山桃婶子,你就安心在家里住下,平日里帮着打打下手就行。”丛怡辰没有奴役人的思想,她也是心疼这人的遭遇,才把人带回来的。
山桃婶子抹了抹眼角。
“我现在日子过得好,吃饱、穿暖的,我啥活都能干。”她又哭又笑的,知道没有人喜欢哭哭啼啼的下人,忙止住了眼泪。
“家里人都对我太好了,我想去地里干活,都不让我去。”山桃婶子觉得自己现在是掉到福窝窝里了,整天都是使不完的力气。
丛怡辰也不拦着她,知道这人还得一段时间才能适应,都慢慢来吧。
做饭还得一段时间,丛怡辰姐妹俩就往自家的田地走去。
“咱们家的田地长得都挺好的,我瞧着都出苗了。”丛晚晴小姑娘牵着自家大姐的手走在田间,指着大片的田地很是骄傲。
“喏,之前被人祸害的地方还补种了豆子,你是不知道,奶奶现在做豆腐上瘾,她也不嫌累,整天把二叔和三叔指使的团团转,现在三叔都愿意去私塾读书了,不然奶奶天不亮就把人叫醒。”
丛晚晴提到这事儿直乐。
“听小五说,最近翁先生没少夸奖三叔,说他学算数学得好。”
果然啊,一物降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