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陈设简洁大气,墙上挂着几幅山水,案几上摆着几件名贵但颇有韵味的瓷器。
一切都符合楼容璟的品味——奢华有品位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脚步声匆匆传来。
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身材微胖,面白无须,眼神却十分精明。
他揣着那封手书小跑过来,额头上挂满汗珠。
护院已经告诉他,来的这位公子手持驸马亲笔信,且气质非凡。
“公子恕罪,老奴来迟了。”管家恭敬行礼,“驸马的信老奴看过了,公子请随我来。”
他没有多问一句。
这是楼府管家的素养——驸马的亲笔信就是最高指令,不需要知道这位公子是谁,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取库房的东西,只需要执行。
季统微微颔首,跟着管家穿过重重回廊。
楼府很大,一路走来,亭台楼阁,假山水榭,错落有致。
季统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终于,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,院墙却格外高,且都是厚重的青石砌成。
院中没有任何花草装饰,只有几株老松,苍劲的枝干伸向天空。
院门是厚重的精铁所铸,表面做了仿木纹处理,但季统一眼就看出其真正的材质和厚度。
它足以抵挡攻城锤的冲击。
“公子稍等。”管家上前,没有用钥匙,而是将手按在门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。
那里有一组精密的机关锁。
管家的手指在凹陷处快速按动,遵循着特定的顺序和力度。
季统静静看着。
“咔嗒。”
随着一声清脆的机簧声,厚重的铁门自行缓缓向内打开,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。
“公子,请随我来。”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,率先走入通道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,发出柔和的白光,照亮了前路。
走了约莫二十步,又是一道门,这次是坚木包铁,同样需要机关开启。
当第二道门打开时,季统看到了楼府的库房。
饶是他见过无数奇景,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。
房间很大,约莫有寻常人家的正厅三倍大小。
但不是杂乱地堆满箱子,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陈列空间。
数十排高大的紫檀木架整齐排列,每排架子上又分出若干层格,每个层格上都摆放着物品,且贴有标签。
更巧妙的是,这些架子的排列并非直线,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阵法布局。
看似整齐,实则暗藏生克变化,若非熟悉之人走入,很可能会迷失方向。
“公子请看。”管家介绍道,“库房分为九区,按‘天、地、玄、黄、宇、宙、洪、荒、珍’排列。天字区为兵甲器械,地字区为金银财帛,玄字区为古籍书画,黄字区为瓷器玉器,宇字区为异域奇珍,宙字区为药材丹丸,洪字区为布匹绸缎,荒字区为杂项,珍字区则是价值连城的孤品。”
他说得详细,这是管家的职责——驸马既然让人来取东西,他必须确保来人知道规矩。
季统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。
这一次,金色的细小数据流在他眼底真正显现出来。
那些光纹如瀑布般流淌,扫描着每一件物品的材质、年代、工艺水平、保存状态,以及……能量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