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如烟却并未如他所愿止步。

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宁静的神情，仿佛闻不到那令人退避三舍的气味。

她轻轻提起裙摆，踩上田埂，朝着秦潇走去，声音柔和却坚定：

“无妨的。阿嚣，等你施肥完了，我们帮你浇水。两个人快些。”

秦潇看着她踏着湿润的泥土，一步步走近，阳光洒在她橘色的裙裾上，与她身后青翠的菜地形成一幅美好得不真实的画面，一时竟有些看呆了。

直到司马如烟走到近前，他才恍然回神，脸上发热，好在有“口罩”遮着。

“阿烟……你、你贵为公主，还懂这些务农之道啊？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，心里又觉得这样接地气的阿烟格外动人。

司马如烟轻轻颔首，目光扫过这片充满生机的田地，解释道：“阿嚣不也是溇兆的太子吗？而且这些基本农事，飖澹学堂里都有粗略教过的。”

她语气平常，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
秦潇听了，心里对这座学院的敬意又多了几分，同时也有些汗颜：“我就没学过这些……我是直接问了膳堂的师傅们，才知道该怎么弄。师傅们平日要供应全院上下这么多张嘴，还要打理这么大片的田地牲畜，根本忙不过来。我就想着，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
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还没被“滋养”到的菜地，对走过来的司马亮说：“亮仔，你就去那边帮忙除草吧，相对干净些。挑水的事就交给……”他目光在程瑶和司马如烟之间转了转，最后落在程瑶身上，嘿嘿一笑，“……就交给瑶姐了！瑶姐现在可是咱们这儿力气最大的！”

“啊？”突然被点名的程瑶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叉腰瞪眼，“哦哟哟！秦潇你可以啊！舍不得让你的阿烟姐姐干重活，就开始使唤我这个任劳任怨的小助理了是吧？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！”

秦潇被她揭穿也不恼，反而理直气壮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哪敢啊瑶姐！我这不是想着，您刚荣升通天境，功力大进，神力无双，正好给您一个表现的机会，让咱们都瞻仰瞻仰通天境高手挑水是何等英姿嘛！”

“呸！就你会说！”程瑶被他气笑，却也懒得跟他计较，转头对司马如烟道，“如烟姐姐，你在这边帮着看看就行，挑水我一个人去！”

司马如烟却摇了摇头，已经拿起了田埂边另一副闲置的水桶和扁担，温声道：“两个人更快些。书瑶妹妹，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
“还是如烟姐姐最好了！哼，不像某人，就会耍嘴皮子！”程瑶冲着秦潇做了个夸张的鬼脸，然后亲热地挽起司马如烟的胳膊，“走，如烟姐姐，咱们挑水去！让某个与肥料为伍的家伙继续他的‘香喷喷’事业吧！yue~~~”

她最后还不忘朝着秦潇那边做了个呕吐的表情，指了指那黑乎乎的木桶，成功把秦潇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。

两个姑娘拎着空桶，说笑着往不远处的溪流走去。

司马亮则默默地拿起靠在田埂边的锄头，走向秦潇指定的那片区域，开始认真地清理杂草，动作居然颇为熟练。

溪水清澈见底，潺潺流过被冲刷得光滑的卵石。

程瑶将木桶浸入水中，打了满满一桶，单手提起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新奇又得意的表情。

“如烟姐姐，你别说，”她试着走了几步，水桶稳稳当当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，“我现在提这么满一桶水，居然一点不费劲！手臂不酸，腰不疼，走路还带风！这就是通天境吗？恐怖如斯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