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浴盐啊小浴盐!”他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,对着罐子喃喃自语,“你真是救了我狗命了!!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怠慢了你!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亲兄弟!不,比亲兄弟还亲!!”
他不再犹豫,抱起罐子,对着浴桶里的清水,估摸着分量,“哗啦啦”倒进去小半罐。
白色的颗粒状浴盐遇水迅速溶解,清澈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泡沫,那优雅的玫瑰香气也随着水汽蒸腾起来,弥漫在整个内室,强势地驱赶着残留的不和谐气味。
秦潇三下五除二,将身上那套“饱经风霜”、气味“醇厚”的衣裤鞋袜扒了个精光,团成一团,嫌恶地扔到房间最远的角落,打算一会儿直接处理掉。
然后,他迫不及待地抬腿跨入浴桶。
温暖的水流包裹住身体,混合着浴盐的滑腻触感和清新香气,瞬间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“唔……舒服……”
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整个人向后放松,靠在浴桶边缘,仰起头,闭上眼,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洗涤和升华。
这一刻,什么太子之位,什么通天境考核,什么肥料惊魂,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只想沉浸在这片香喷喷的温暖水域里,直到地老天荒。
然而,老天似乎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彻底放松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清晰的叩门声,不疾不徐地响起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
秦潇一个激灵,猛地从浴桶里坐直身体,水花四溅。
他警惕地看向房门方向,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:瑶姐来看笑话?季统有事?还是膳堂师傅来问桶?
他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问:“谁啊?是……亮仔吗?”
门外传来司马亮那清冽中带着点冷感的声音,依旧言简意赅:
“嗯。阿姐和书瑶姑娘,让我送些熏香过来。”
果然是亮仔!
秦潇心里松了口气,随即又涌上一点不好意思。
“快进来快进来!门没锁!”他赶紧喊道,身子往下沉了沉,只露出脑袋和肩膀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司马亮端着一个不大的托盘走了进来。
托盘上琳琅满目:几个造型古朴的陶瓷香盒,几束用丝线捆好的、晒干的香草,还有两个与这古色古香环境格格不入造型奇特的现代喷雾罐——一个是蓝色的圆柱体,另一个是白色的矮胖罐子。
司马亮刚踏入内室,脚步顿了一下。
尽管浴盐的玫瑰香气已经非常努力地在工作,但秦潇之前脱下来扔在角落的那堆衣物,以及他本人头发、皮肤上可能残留的“底蕴”,依旧顽强地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息。
这股气息与浓郁的玫瑰香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更加难以形容的气味交响曲。
司马亮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,眉头微微蹙起,虽然很快又平复下去,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还是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他沉默了两秒,似乎在思考对策,然后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闷了一些,听起来像是……在努力屏住呼吸。
“楼兄。”他问道,目光扫过屋内,“你方才所说的……那个口罩,在何处?”
秦潇泡在桶里,被热水和香气熏得有些晕陶陶,加上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混合气息,一时没反应过来,还热情地指路:“在那边柜子上层的抽屉里!你自己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