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鱼肉被炙烤的细微“滋滋”声响起,一股混合了油脂和淡淡焦香的鲜美气味开始在山洞里弥漫开来。
程瑶一边烤着自己的披风,一边眼巴巴地望着那两条渐渐变得金黄酥脆的烤鱼,感觉更饿了。
她的披风料子厚实,在火堆的持续烘烤下,外层慢慢变得干爽温暖起来。
她摸了摸,感觉差不多了,便将它从腿上拿起来,抖了抖,然后起身,走到了司马亮身边。
“亮仔。”她把烤得暖烘烘的披风递了过去,“给,这个你先披着,或者盖着。”
司马亮正专注地照看烤鱼,闻言一愣,抬起头,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解:“书瑶姑娘,这是何意?”
“我这披风挺厚实的,现在烤得也差不多了。”程瑶解释道,语气自然,“入夜后山洞里肯定更冷,你身体受不了寒,盖着这个睡会好很多。”
司马亮立刻摇头,将披风推了回去:“不可。此乃姑娘之物,且你衣物亦未全干,岂能给我?我无妨,靠近火堆便是。”
“哎呀,你就别跟我客气了!”程瑶不由分说,直接将披风塞进他怀里,“你看我不是又生了一个火堆吗?我待会儿就挪到那边去烤火,暖和着呢!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甚至带上了点义气的意味:
“我程瑶可是很讲义气的!今天你是因为担心我才跟着跳下来的,万一因为这冰水寒气,让你旧病复发或者加重了,那我怎么跟如烟姐姐交代?我最多就是感冒……呃,就是染个小小风寒,没什么大不了的!你就别推辞了!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理由充分,眼神恳切,还搬出了司马如烟,让司马亮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怀里那件厚实柔软的披风传来阵阵暖意,驱散着他周身湿冷的难受感觉,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程瑶身上的清新香气,幽幽传来。
司马亮握着披风的手紧了紧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,他有些局促地别开视线,不再去看程瑶充满坚持的眼睛。
“那……”他最终妥协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,“好吧。多谢书瑶姑娘。”
他不再推辞,将暖烘烘的披风展开,轻轻盖在自己蜷起的腿上和身上。
瞬间,被温暖柔软包裹的感觉让他一直紧绷着抵抗寒冷的身体,似乎也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只是鼻尖萦绕的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,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,耳根也有些发热。
他赶紧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烤鱼上,微微侧过身,装作专心致志地翻动着树枝,仿佛那两条鱼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应对的强敌。
程瑶见他接受了,这才满意地笑了。
她走回自己的那个火堆旁坐下,伸手烤着火,感觉身上的衣物在双重火力的烘烤下,也渐渐不那么湿冷难耐了。
山洞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,烤鱼的滋滋声,以及洞外隐约的、永不停歇的瀑布轰鸣。
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,晃动着,拉长又缩短。
温暖在弥漫,饥饿感在烤鱼香气的催化下越发明显。
程瑶抱着膝盖,看看那两条逐渐变得诱人的烤鱼,心里忽然觉得,好像这跟那些小说里怎么写的不太一样。
似乎……一般都是男女主掉下悬崖。
这怎么就跟亮仔一起……
而且也没有发现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。
除了鱼。
算了,至少,有火,有鱼,还有一个虽然话不多,但关键时刻非常靠谱的同伴。
她悄悄摸了摸袖袋里那个冰凉的打火机,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果然,有备无患,永远是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