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堆东西,整齐地摆在房间中央的圆桌上。
云南白药喷雾、碘伏、医用棉签、无菌纱布、医用胶带、弹力网套、剪刀、镊子……甚至还有几支现代包装的消炎药膏和口服抗生素。
“哇!”程瑶眼睛一亮,“那可真是太好了!阿统你最棒!”
秦潇更是直接扑到桌边,拿起那瓶云南白药喷雾,眼睛都在放光:“统哥!你是我的神!这玩意儿可比金疮药好用多了!”
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往自己手臂的擦伤处喷了两下,清凉的刺痛感让他龇牙咧嘴,但随即就是舒缓的感觉:“哎哟,今天坐那个漂流艇,我老腰都要震散了,正好喷点……阿烟,你哪里痛不痛?这药可好使了,活血化瘀,消肿止痛,我们那儿家家户户常备。”
司马如烟被他这么一问,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腰侧传来隐隐的酸痛。
过弱水河瀑布时的剧烈冲击,确实让她的腰扭了一下,只是刚才一直紧张弟弟的伤势,没顾上自己。
“可能跟阿嚣一样,”她低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“河水冲击太大,腰扭了。”
“那你拿一瓶回去,”秦潇立刻塞给她一瓶新的喷雾,“让瑶姐教你怎么使用。先喷,然后轻轻揉开,每天两三次,两三天就好了。”
“好,多谢阿嚣。”司马如烟接过,指尖碰到秦潇的手时,两人都顿了顿,然后自然地分开。
程瑶已经拿起纱布、碘伏和棉签,走向司马亮。
“亮仔,袖子得剪开,伤口露出来才能处理。”她说着,转头,“阿统,帮我递一下剪刀。”
季统将剪刀递过来。程瑶接过,弯腰就要去剪司马亮左臂的衣袖。
司马亮却突然低下头,手臂往后缩了缩。
程瑶一怔,剪刀停在半空。
她看着司马亮微微泛红的耳尖,又看看他破损衣袖下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和伤痕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男女有别。
在这个世界,即使是处理伤口,未婚男女之间也需要避嫌。
司马亮还是飖澹太子,从小受的礼教更严。
程瑶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现代人的思维让她差点忘了这个。
“亮仔。”她放轻声音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,“在我们那边,受伤了是不忌讳男女之别的。大夫给人治病,不管病人是男是女,该看就得看,该碰就得碰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试图用更直观的例子解释:“而且我们那边夏天特别热,姑娘们会穿短袖和短裤,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,很平常。”
司马亮抬起头,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。他看向程瑶,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怀疑,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,还是为了让他配合而编的借口。
“真的?”他轻声问。
“真的。”秦潇也走过来,用力点头,“瑶姐说的是真的。我们那儿夏天,街上到处都是穿短裙露腿的姑娘。别说露胳膊了,露背的、露腰的都有,瑶姐夏天也穿短裙的。医馆里男大夫给女病人看诊也是常事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他想了想,补充道:“当然,如果是特别私密的部位,还是会尽量安排同性大夫。但像手臂这种地方,真没人在意。”
司马亮看看程瑶,又看看秦潇,沉默了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