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另一只手对着旁边虚空随意一划!
“嘶啦——!”
空间如同布帛般,被轻易撕裂开一道漆黑的、边缘流淌着暗红火焰的裂缝!裂缝对面,传来阵阵浓郁到化不开的、充满了污秽、死寂、怨念与混乱的邪祟气息——正是幽原大荒域!
“你……”琳秋婉又惊又怒,想要挣扎,但体内经脉被反噬之力搅得一团糟,玄霜之力几乎停滞,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赤烬却没有理会她的反应,只是扣着她的手腕,一步踏入了那空间裂缝之中。
“吾刚刚‘归来’,有些‘家务事’,也该清理一下了。”他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,带着冰冷的漠然,“那些认贼作父、窃据吾之力量苟延残喘的蝼蚁……也是时候,让它们明白,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了。”
裂缝迅速合拢、消失。
冰窟内,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冰晶碎块,一柄孤零零插在冰面上的凌霜剑,以及……几滴尚未完全冻结的、刺目的鲜血。
寒风卷过,呜咽如泣。
幽原大荒域。
永恒的昏黑与死寂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打破。
赤烬扣着琳秋婉的手腕,从裂缝中一步踏出,落在一片焦黑坚硬、布满细密裂痕、仿佛被烈火反复灼烧过的荒芜大地上。
天空是永恒的低垂铅灰色,不见日月星辰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、腐败与硫磺混合的气息,浓郁的归墟死气与各种邪祟妖气如同粘稠的浓雾,几乎要凝结成水珠滴落。远处,影影绰绰,可以看到一些奇形怪状、散发着邪恶波动的影子在游荡,更有低沉诡异的嘶吼与咀嚼声隐隐传来。
这里,是狰魁经营了无数岁月的老巢,是妖祟的乐园,亦是生者的禁区。
赤烬松开扣着琳秋婉的手腕,任凭她踉跄两步,虚弱地跌坐在焦黑的土地上。她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,带来阵阵剧痛。玄霜圣体本能地运转,试图抵御周围无孔不入的污秽邪气侵蚀,但在重伤之下,效果甚微。
赤烬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微微阖上那双燃烧着暗金余烬的眼眸。
仿佛在感知,在聆听,在……召唤。
片刻之后。
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,穿透了浓重的邪气迷雾,远远地传了开去。
“窃火之贼已灭……”
“尔等这些依托其力、苟活至今的污秽……”
“也该……清醒一下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他周身,那股一直内敛的、属于赤烬本源的、纯粹的暴虐煞气与焚灭之威,毫无保留地……
轰然释放!
如同在死寂的油海中,投下了一颗烧红的星辰!
“轰——!!!!”
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,以赤烬为中心,如同灭世的海啸,朝着四面八方,疯狂席卷而去!
威压所过之处,焦黑的土地龟裂、融化!浓稠的邪气雾霭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露,发出“滋滋”的哀鸣,迅速蒸发、消散!远处那些游荡的妖祟影子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发出凄厉惊恐到极致的嘶嚎,身躯扭曲、崩解,化为缕缕黑烟!
整个幽原大荒域,仿佛在这一刻,被投入了炼狱熔炉的最深处!
无数沉睡的、潜伏的、强大的妖祟气息,被这股源自它们力量“源头”的恐怖威压与暴虐意志,从沉眠或隐匿中……
强行惊醒!
惊恐!
颤栗!
然后,是源自本能的、无法抗拒的……
臣服!
或者……
毁灭!
赤烬立于风暴中心,暗红魔袍猎猎作响,墨发狂舞。他俯瞰着这片因他归来而战栗的污秽疆域,眼中只有冰冷的漠然与……一丝即将开始“清理”的残酷兴味。
而他身后,跌坐在地的琳秋婉,则在这席卷天地的魔威与无尽邪祟的嘶嚎中,脸色惨白如鬼,紧紧捂住了胸口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……更深的绝望。
他带她来这里……
难道就是为了让她亲眼见证……
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、针对整个幽原大荒域的……
血腥“清理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