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姣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
沈母变着花样给她进补,沈辞言则成了半个孕产专家,书房里堆满了相关书籍,还特意请教了香港有名的妇产科医生。
怀孕七个月时,孟姣的肚子已经像个圆圆的小西瓜了。
沈辞言每晚都会趴在床边,对着她的肚子轻声讲故事,说些厂里的趣事。
偶尔,肚子里的小家伙会踢他一脚,他总是惊喜地瞪大眼睛:“姣姣,他踢我了!他听得懂!”
孟姣就笑:“这么小,哪听得懂。”
“肯定听得懂,”沈辞言一本正经,“我儿子聪明。”
“万一是女儿呢?”孟姣故意问。
“女儿更聪明,”沈辞言立刻改口,“像你一样。”
日子在甜蜜的期待中一天天过去。
香港的夏天来得早,五月初就已经热起来了。
孟姣的预产期就在五月中旬。
那天凌晨,孟姣忽然被一阵规律的腹痛惊醒。
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沈辞言:“辞言……好像要生了。”
沈辞言几乎是弹起来的,手忙脚乱地开灯、看表,声音都在抖:“疼得厉害吗?我、我去叫车,不对,先叫爸妈……”
沈母其实早就准备好了,听到动静就披着衣服过来,手里拎着早就收拾好的待产包:“别慌别慌,阿言你去叫车,我来扶姣姣。”
沈振邦慌乱的戴上眼镜,跟着沈辞言一块儿去。
到了医院,医生检查后说:“宫口开得很快,应该中午前就能生。”
产房外,沈辞言坐立不安,隔几分钟就看一次表。
沈父拍拍儿子的肩:“别急,姣姣身体好,肯定顺利。”
可沈辞言哪里听得进去,耳朵恨不得贴在产房门上。
里面偶尔传来孟姣压抑的痛呼,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心上。
“早知道……早知道这么疼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沈母理解儿子的心情,温声安慰:“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,姣姣坚强,没事的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上午十点多,产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。
“生了!”沈母激动地站起来。
产房门打开,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,笑容满面:“恭喜,是个千金,六斤八两,母女平安!”
沈辞言第一个冲过去,却看都没看孩子,直问:“我太太呢?她怎么样?”
“产妇很好,正在观察,一会儿就出来。”
护士说着,把襁褓递过去。
“爸爸抱抱?”
沈辞言这才低头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、红扑扑的婴儿。
小家伙闭着眼睛,小嘴微微嘟着,稀疏的胎发贴在额头上。
那一瞬间,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,眼眶倏地红了。
“她……她好小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新生儿都这样。”
沈母也凑过来看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瞧这眉眼,像姣姣,这小鼻子,像阿言。”
半小时后,孟姣被推出来。
她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睛很亮。
看到沈辞言抱着孩子站在床边,她轻声问:“看到宝宝了吗?”
沈辞言弯腰,先把孩子轻轻放在她枕边,然后握住她的手,嘴唇在她手背上贴了很久,才哑声说:“看到了……辛苦你了,姣姣。”
孟姣摇摇头,侧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,眼角泛起泪光:“她真可爱。”
“像你,”沈辞言说,“特别像你。”
消息很快传开。
孟建华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,说要马上办手续来香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