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试探着问。
虎哥停下动作,拄着拖把想了想,一脸嫌弃:
“吃啥?跟我们以前差不多呗!耗子精肉干,不知道啥玩意儿熬的汤,或者…咳,反正没好玩意儿!那两口子倒是经常溜出去打野食,但也不敢太频繁。至于喜欢啥?缺啥?”
他挠了挠脏辫,想了想说道:
“这谁说得准?不过…”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跑到我旁边,压低声音:
“我听说,中部地界有几位爷,好像对人间那些…带响的,发光的新鲜玩意儿有点兴趣?以前有不懂事的精怪溜进去想偷点东西,带进去个会唱歌的铁盒子,结果被一巴掌拍死了,东西倒是被留下了。”
带响的?发光的?新鲜玩意儿?
我心里有谱了。
不是手机就是收音机呗?
“行,知道了。”
我点点头,继续开着洗地机,笑着说道:
“先把咱们这片地儿搞亮堂了!收拾干净了,明天我去搞点硬货回来!”
硬货?
虎哥眼睛一亮:
“啥硬货?又是肉包子?还是火锅?”
我咧嘴一笑,没直接回答,但眼神瞟向了中部那片更幽暗的区域。
火锅算什么?
要搞,就搞大的!
烧烤架、啤酒饮料、新鲜牛羊…
实在不行!
就买个音响放点劲爆音乐?
我要把外围打造成一个干净舒适,后勤充足的地方!
用人类世界的糖衣炮弹,我就不信轰不开恶人谷中部的铜墙铁壁!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我就出了结界,喊上胡天松他们,把连夜采购的几大箱新鲜牛羊肉、烧烤架、木炭,还有两个震天响的户外音响…
胡天松他们看见我一个个都非常担心,尤其是看见我脖颈上的伤,被我安抚了一通以后,终究是同意让我继续在恶人谷。
我们精怪这方面的感情其实挺薄弱的,就比如蟒天花,她即便那么护着自己的孩子,可说扔到秃顶子山上,就扔了。
真的就是九月九那天回去看了一眼,到现在都没说再问问。
所以看着他们对我如此,心里多少有点小感动。
东西买好以后,我又叫虎哥他们,一股脑儿把东西拖到了紧挨着中部地界的边缘空地上。
火一点,炭一红,肉串滋滋冒油,那霸道香气跟长了腿似的,直往雾气弥漫的中部地界钻。
虎哥他们开始还有点缩手缩脚,眼睛老往深处瞟。
等肉香混着孜然辣椒面儿飘开,再灌上几口冰镇啤酒,那点顾忌就全抛脑后了。
“香!真他娘的香!”
狮哥一口撸掉半串羊排,油顺着下巴淌,含糊不清地吼:
“比耗子精肉干强一万倍!太好吃了!”
没多会儿,几个胆子大的中部边缘户,被香味勾得探头探脑。
我二话不说,直接塞过去几大把烤得焦香的肉串和冰啤酒。
一开始他们还端着,试探着咬一口,眼睛瞬间就亮了,很快也加入了甩开膀子猛造的队伍。
吃饱喝足,我直接把音响开到最大。
动次打次的鼓点震得脚下石头都在抖。
我带头蹦跶起来,虎哥那嘻哈造型这会儿可算派上用场,扭得比谁都带劲。
狮子大哥刚开始还绷着,后来也甩着鬃毛晃起来,笨拙又投入。
连平时缩在后面的蝙蝠仙都跟着节奏扑棱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