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应该说,是直接疼晕过去了。
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
等我再睁开眼睛…
娘粗糙的手擦着我额头的汗,眼眶通红:
“幺儿,你甭说话…你甭说话…”
我费力地扯了下嘴角,腹部的钝痛阵阵袭来,强打起精神道:
“真没事儿…睡一觉好多了。”
“好什么好!”
娘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,滚烫:
“那俩王八蛋呢?从前护你跟眼珠子似的,这会儿倒装死!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…我苦命的儿啊…我还以为他们会是个好依靠。没想到…”
她拿起湿毛巾狠狠拧着,水珠溅了一地,像在拧谁的脖子。
窗户外头,鹿安歌沉默的影子映在门上,一动不动。
我闭上眼,感受着莲花印记里微弱却纯粹的力量在缓慢流转,一点点修补着腹部的撕裂感。
“娘。”
我声音轻得像叹气,却异常清晰:
“靠谁都不如靠它稳当。”
指尖点了点手腕:
“我的命,攥自个儿手里才踏实。以后,咱们就不提他们了…是我过于依赖他们了,我的错。”
娘哭了好一会儿才被爹劝着离开,屋子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儿还没散干净。
我躺在那儿,腹部的伤口闷闷地抽疼,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慢慢搅。
脑子倒是清醒得很,就是浑身没力气,连喘气都觉得费劲。
刚闭上眼想缓缓,门缝外头的声音就钻了进来。
是胡天松,压着火气,声音发沉:
“…我刚去了,去了金三爷和相柳那里。”
蟒天花的声音紧跟着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:
“怎么样?是…是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脱不开身?还是…遇着什么麻烦了?好端端的又没吵架…两位老祖是怎么了?为什么不回来?”
胡天松那边静了一瞬,接着就是一声重重的、带着浓浓讥讽的哼。
“绊住脚?麻烦?”
他那调门拔高了些,又猛地压下,我听得却真真切切:
“是被那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!金三爷那边,我找过去的时候,呵,人家正儿八经开着会呢!西装革履,人模人样!我想和他沟通,直接给我拒绝了。我等着他开完会…”
“我等着他开完会,他才愿意和我沟通,我跟他说筱筱遭了暗算,差点交待了,你猜他怎么说?”
蟒天花没接话,估计是屏着呼吸在听。
“他说…”
胡天松学那腔调,透着股凉薄潇洒的味儿:
“有你们在,筱筱不会有事。还说什么,让她也感受感受没有我们护着的日子,别总想着天塌下来都有我们顶着。听听,听听!这他妈叫人话?!难道我们不是一直在并肩作战么?我们…”
我的心像是被那话里的冰碴子狠狠扎了一下,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。
他原来是这样想的。
“那…相柳老祖呢?他不会这么对筱筱的。他一直对筱筱是最好的…”
蟒天花的声音有点颤,似乎也接受不了这种情况:
“他和筱筱可是连着血契的啊!筱筱受伤,他难道没感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