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再跪，我就把谁给超度了！”

仨人跟按了弹簧似的唰地弹起来，动作倒是整齐划一。

“你们三个先好好休息，咱们看看之后怎么说，收徒肯定是不收，我自己都活不明白，顶多是比你们强上一点，之后的事儿咱们之后再说。”

这次我没有回相柳的房间，既然事情都已经结束了，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
大熊他们是开车来的，我拉开车门把自己砸进后座，骨头缝里都透着被研究所榨干的酸劲儿。

大熊坐在了驾驶位，副驾驶是小悦，我旁边是艾米。

“姐！炸了！彻底炸了！”

小悦半个身子从前座扭过来，手机屏幕差点怼我脸上，那亮度刺得我眼皮直跳。

艾米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，带着点看热闹的语调：

“热搜前十，你占了六个。手撕恶鬼排第一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闭着眼往真皮座椅里陷。

意料之中，没啥新鲜的。

“但是！”

小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亢奋：

“姐！你和那仨！互相磕头那段！也上去了！热搜第三！标题是#玄学大佬集体跪拜现场#！还有动图！高清的！”

我眼皮猛地弹开。

“啥玩意儿？！”

“就你骂完他们，他们仨噗通给你跪了，你也跟着跪下去，然后你们四个对着磕头那一段啊！”

小悦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，点开一个视频：

“喏！你看！弹幕都疯了！”

我探头看去，手机里传出嘈杂的背景音，画面里卜凉、阿娜、张叁叁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，膝盖砸地声隔着屏幕都仿佛听得见。

紧接着，我像被传染了似的，也跟着直挺挺跪下去，四个人对着磕头，场面一度混乱又滑稽。

弹幕糊满了屏幕：

“哈哈哈哈哈哈大型返祖现场！”

“我宣布这是本届玄学大会最虔诚环节！”

“筱姐：骂人我是认真的，下跪我也是认真的！”

“这拜的是哪路神仙？在线等挺急的！”

“前面的，拜的是尴尬之神吧哈哈哈哈！”

“救命！他们四个看起来好懵好认真啊！笑不活了！”

看着弹幕，又看着这个视频，只觉得脑门嗡嗡的：

“哪个王八蛋拍的？！角度还他妈这么刁钻！专拍老子丢人的时候是吧？！”

艾米凉飕飕地补刀：

“全场都跑了，就剩你们几个和满地碎罐子，估计是哪个没来得及撤的隐蔽摄像头。高清，无码，全方位记录。”

大熊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欲言又止，愣是没敢吱声。

我实在是嫌丢人。

把手机扔回给小悦，捂着脸往后倒，感觉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套组合跪拜上了。

“姐，还有你揍那个负责人的视频呢！高清！你快看！”

小悦这丫头片子已经麻利地点开视频怼到我眼前。

晃动的镜头里，二楼楼梯间灯光惨白，我正骑在那老东西背上抡拳头，记者们惊恐的脸在背景里糊成一片，我骂街的台词倒是字字清晰：

“老东西！直播超度？！放恶鬼？！你他妈活腻了？！”

拳头砸在老头肩胛骨上的闷响透过手机喇叭传出来，噗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