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筱筱!你找死?竟然杀了狮虎!这是我们老大。”
我没起身,继续削手里的树枝:
“动了,怎么着?”
花豹精纵身一跃,直扑过来。下一秒,相柳的尾巴从阴影里横扫而出,卷住它腰身,往回一带。
花豹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,就被吞进了一张蛇口里,咕咚一声,没了。
林子里的气息瞬间乱了一下。
接着,又陆续来了几个不信邪的…
有独角的山羊精、会喷毒雾的蟾蜍怪,还有个拎着骨棒的野猪妖。
它们要么是狮虎仙的朋友,要么是觉得我这儿有便宜可占。
结果都一样。
相柳连真身都没完全露,几颗脑袋轮流开饭,来一个吞一个,干脆利落。
吞到第四个的时候,林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,那些窥探的气息潮水般退了个干净。
我扔了手里的树枝,站起身:
“清净了。”
相柳从阴影里游出来,舔了舔嘴角,眼睛懒洋洋地眯着:
“味道一般。”
“凑合吃,咱们有时间还是得把你的脑袋瓜都找到。”
我转身往木屋走:
“明天估计没人敢来了。”
十八哥从树后探出头,朝我竖大拇指:
“妹子,这招绝。往后这山头,看谁还敢伸爪子。”
我摆摆手,没接话。
心里清楚,这才只是开始。狮虎仙身后的本尊还没露面,山里那些藏得更深的老家伙,也不会就此罢休。
不过,来一个,相柳吃一个。我倒要看看,有多少不怕死的。
后半夜实在困了,我便回房间去休息,再醒来时,屋外漫进一股难以忽视的威压,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。
黄十八就在这时轻手轻脚地钻了进来,面色有些发紧。
“十八哥。”
我感应了一下,相柳此刻不在身边,压低声音,朝床上熟睡的温景逸偏了偏头:
“你看好孩子,我出去看看。”
推开门,那股威压更清晰了,不尖锐,却厚重得像整座山都压了下来。
门口中央站着一个老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,身形清瘦,面容慈和,须发皆白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仿佛沉淀了万载时光。
他负手而立,周身没有半点戾气,但那属于顶级掠食者的、源自血脉的压迫感,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。
是虎仙,而且是道行深不可测的虎仙老祖。
他看向我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,开口道:
“你这丫头,胆子真大,杀了那么多同类。不怕反噬?”
我抿了抿嘴,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。
“如果不是他们想杀我的人,我不会动手。”
虎仙老祖笑容不变,目光却像实质般扫过我身后的小木屋。
“杀意一起,因果便结。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虽有错,但你身边那位…吃得也太干脆了些。”
“好歹留他一条性命。或者咱们可以交换,看看有没有什么…喜欢的。总是能谈的,不是么。”
我心里一沉,狮虎仙竟然是他儿子?
那这梁子可结大了。
“因果我认。但想动我在意的人,就算是你儿子,我也照杀。”
话刚说完,参天富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,张开短短的手臂,气鼓鼓地挡在我身前,冲着虎仙老祖就吼:
“不许你欺负我姑姑!这儿是人参山坳,不是你家山头!快!走快走!”
他个子小,声音却凶,小脸涨得通红。
虎仙老祖看了参天富一眼,眼神微微一动,似乎真有些忌惮。
他沉默了几秒,又深深看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