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力密度达到了每立方米每秒承受三十次攻击的恐怖程度!
这样的攻击,就算是一艘小型战舰,也会在五秒内被撕成碎片!
但林轩……
甚至没有躲。
他甚至……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。
只是……继续向前走。
而那些攻击——
在进入那片苍白色光雾范围的瞬间,全部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被挡住,不是被偏转,不是被吸收。
而是……如同落入黑洞的光,被彻底吞噬、湮灭、归于……虚无。
就像从未发射过。
“什么?!”甲皇的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……恐惧。
银瞳的金属眼瞳疯狂闪烁,试图分析,但所有数据都变成了乱码——他的精神感知在触及那片光雾时,就像伸入了绝对的虚无,什么也感知不到,反而被“虚无”反向侵蚀,意识传来剧烈的刺痛。
千面最果断。
他在攻击无效的瞬间,身体就化作一摊液态金属,渗入地面,试图从地下发起突袭。
但他的“身体”在接触地面的瞬间……
也消失了。
不是被摧毁,是……被“抹除”了与地面的接触这个概念。
就像一个人试图踩水,却发现脚下根本没有水,只有……虚无。
千面重新凝聚成人形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而林轩……
已经走到了炮台阵列前十米处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三个A级巅峰,看向那三百名精英守卫,看向这个角斗场最后的……防线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平静,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:
“让开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那片苍白色的光雾,开始……旋转、压缩、凝聚。
最终,在他掌心,形成了一颗……拳头大小的、苍白色的、完全由“虚无”构成的球体。
“与这道闸门……一样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林轩将那颗球体,轻轻……向前一推。
六、焚城之始
球体离开掌心的瞬间,开始……膨胀。
不是爆炸式的膨胀,而是……如同墨水在水中扩散般的、缓慢而不可阻挡的膨胀。
苍白色的光雾从球体中涌出,如同有生命的潮水般,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所过之处——
自动炮台消失了。
能量力场消失了。
地面消失了。
墙壁消失了。
连空气……都消失了。
不是被摧毁,不是被焚烧,是……被“抹除”了存在的资格。
就像有人用橡皮擦,从现实这张画布上,擦掉了一块区域。
那块区域里的一切——物质、能量、空间、甚至……“存在”这个概念本身——都变成了……纯粹的、绝对的虚无。
甲皇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!
他能感觉到,那片苍白色的光雾……正在向他蔓延!
“退!所有人后退——!!!”
他嘶吼,背后的甲壳疯狂喷射能量,试图向后急退。
但太慢了。
光雾蔓延的速度看似缓慢,但实际上……是“规则”层面的覆盖。
就像太阳升起,阴影注定会退却——不是阴影在“移动”,是光在“覆盖”。
甲皇的身体,在触及光雾边缘的瞬间……
开始……消散。
从脚开始。
然后是腿。
然后是躯干。
最后……是头颅。
没有痛苦,没有惨叫,甚至没有……意识到自己正在消失的过程。
就像一幅画上的人物,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。
擦到最后,连橡皮擦过的痕迹……都没有留下。
三秒后。
甲皇,消失了。
原地,只留下一小撮苍白色的……灰烬。
和那道闸门一样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!!!”银瞳的金属眼瞳疯狂闪烁,他试图用精神力抵抗,试图用感知分析,试图用一切手段理解正在发生的事。
但他做不到。
因为他的“感知”本身,在触及那片光雾时,就……消失了。
就像试图用眼睛去看“黑暗”——黑暗不是一种颜色,是“没有光”。而虚无,不是一种状态,是……“没有存在”。
无法感知。
无法理解。
无法……抵抗。
银瞳转身,想要逃跑。
但他的身体……也开始消散。
从后背开始,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,从后向前……擦除。
“呃……呃啊……”
他发出不成语调的、如同机械故障般的声音。
然后,也消失了。
千面最疯狂。
他在看到甲皇和银瞳消失的瞬间,就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——
自爆。
将体内所有的能量、所有的物质、所有的“存在”,全部压缩、引爆,试图用最狂暴的毁灭,来对抗那片诡异的……虚无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光、膨胀、变得不稳定……
然后,在即将爆炸的前一刻——
触及了光雾。
于是,爆炸……没有发生。
因为“爆炸”这个概念本身,被……抹除了。
千面就像一颗被掐灭的火柴,所有的光芒、所有的能量、所有的“引爆过程”……全部归于虚无。
他也消失了。
三百名精英守卫,早已崩溃。
他们在看到三位统领消失的瞬间,就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,疯狂地向后逃窜。
但光雾……还在蔓延。
缓慢,但不可阻挡。
就像涨潮的海水,一点点……淹没沙滩。
所过之处,一切……归于虚无。
炮台、力场、墙壁、地面、甚至……那些逃跑的守卫。
一个接一个,消失在苍白色的光雾中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百晓生搀扶着陈玄,站在通道出口处,怔怔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充满了……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……神罚。
或者说,是……“存在”对“非存在”的……单方面抹除。
而林轩……
就是那个执掌“橡皮擦”的人。
他站在光雾的中心,苍白色的光芒映照着他平静的脸。
那双眼睛中,没有任何情绪。
没有胜利的喜悦,没有杀戮的快意,甚至没有……任何属于“人”的情感。
只有一片……如同宇宙深处般的、绝对的、死寂的……空无。
业火过处,万物归墟。
这不是毁灭。
是抹除。
他从地狱归来,携着的,是连存在本身都能否定的权柄。
而现在……
这权柄,正在焚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