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杨嫣一说了再见,季妄弦在校门口见到了江声和江听,见她们身边没有自行车,问:“你们今天没骑车吗?”
江声说:“嗯,我们早上做我妈妈车过来的,我阿姐也来了,等会儿我们叁个人叫车回家。妄弦,江听得和我一起,如果你介意的话,我知道有一家两层楼的冷饮店,江听坐一楼,我们去二楼怎么样?”
季妄弦当然没有异议,反而有些自责自己的提议太过突然。
江听也欣然同意,他反正没地方去,有人请客,何乐而不为呢。
到了冷饮店,两人点完饮料,开始闲聊。
江声察觉到妄弦比平时有些沉默,她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冷饮邀约,但在看到妄弦眼神总是有些躲闪后,她不由地问道:“妄弦,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?”
正在寻找时机的季妄弦突然有些愣住,接着松了一口气,深吸一口气,开始说:“声声,你还记得你说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句话吗?”
那是在初一上的期中考后,一个黄昏的校园散步路上,江声告诉她,分享会让快乐加倍,也会让难过减半。
“嗯,当然记得。”江声回。
季妄弦想了很久,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将无法启齿的事告诉江声,她不敢去想对方会做出什么反应。
可是,她觉得自己再也扛不住了,一个人,真的好无力。
“其实,我妈妈和我爸离婚了。她们感情一直都不好,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,她们就一直在吵架,因为一点小事就可以吵起来。去年暑假,她们终于离婚了。我妈妈,她不要我了。
“她其实早就和我爸没感情了,有好几次,我都看见了,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。我和那个男的说,能不能不要带走我妈妈。但她还是和那个男的走了。我就想,不要我,那我一定要过得比她好,我要考上最好的高中,让她后悔。
“前段时间,我爸他,突然脑溢血了,医生说我爸以后可能好不了了。我好害怕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季妄弦说着说着,头越来越低,视线越来越模糊,这时候,有双手闯进来,温暖的掌心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。
“妄弦。”
江声走到季妄弦的身边,轻轻低握住她的手,自己也泪流满面。
这一刻,她被深深震动,妄弦竟然一直背负着这么悲伤沉重的事,她作为朋友,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悲伤。
内疚在心中慢慢蔓延,幻化为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,不论是阿姐,还是妄弦,她都必须为她们做点什么。